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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熟悉的陌生人

2025-01-03 14:21
第八章 熟悉的陌生人
  张宇哲用手机当照明灯,走进了迷踪森林里。夜晚的森林里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真不知道靳雏樱是用什么方法来认路的。张宇哲才走了十来步路就出现了第一条岔路,左边的路路况很差,坑坑洼洼的,而右边的路则相对宽敞一些。
  张宇哲见左前方有一些亮光,便选择了一条不平整的路走下去。可张宇哲又往前走了几步,又出现了岔路,然后又是岔路、岔路。张宇哲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十字路口,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忘了出去的路了。但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既然选择踏足迷踪森林,就只有先找到靳雏樱再说,找到了她或许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此刻,张宇哲的手机也恰巧没电了,这下甚至连照明的工具都没有了。张宇哲无奈地收起手机,只好顺着亮光,摸黑向前走。
  又走了几步,张宇哲听到了身旁草丛里传来出的骚动,可是他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张宇哲又往前迈了一步,草丛里又传出了声音。张宇哲心中略感不安,只好停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而此时,就在张宇哲身旁的一棵树上,一团漆黑的人影蹲在树杆上,他嘴里咬着一把匕首。这团黑影看样子来者不善,他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张宇哲。
  张宇哲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他没想到这片森林竟会带给自己如此之大的恐惧。比起这个,张宇哲现在反倒更担心靳雏樱的安危。如果自己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哪怕是毒蛇猛兽,好歹自己有点防身能力。可万一靳雏樱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那岂不是糟了。
  先不管了,来都来,有什么好怕的,张宇哲心想。于是顺着亮光,张宇哲又迈出了前进的步伐。与此同时,那团黑影也开始伺机行动了。他的伸手很灵活,三下五除二地就下了树,不声不响地接近了张宇哲。
  张宇哲似乎还没预感危机即将来临,他依然抬头挺胸,大步向前走。当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那团黑影终于行动了。
  黑影一个健步跳到了张宇哲身后的一棵树后,张宇哲察觉到了身后的状况,立刻回过头去,但是黑影的动作太过于矫捷,他什么都没察觉,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黑影再一次爬到了一棵树的树杆上,他锁定了张宇哲的背后为目标,纵身一跃。仅仅过了两秒,黑影就出现在了张宇哲的身后,并且用手中的匕首顶住张宇哲的腰间。
  “不要动!”
  张宇哲感觉到这个黑影是一个人,他没有转过身,尝试着和黑影进行谈判。
  此时,远处萤火虫微弱的光亮照射过来,这个伸手矫捷的神秘人物也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竟然是靳淼。靳淼还未发现眼前这个人是张宇哲,而张宇哲个人更不可能知道,现在在身后用刀子顶着自己的那人是靳淼。
  “好,我可以不动,那你可以告诉我……”
  张宇哲试图转过身来,可靳淼压根就没给他机会。靳淼眼疾手快,右手拽着张宇哲的T恤,左手迅速从衣服上割下一块布,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秒钟。
  “我可没让你动,你再动我下次割下来的,保不准就是你的皮肉!举起双手,背对着我!”
  “那好!”张宇哲没办法,只好按照靳淼所说的做。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是华英大学的一名学生,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一名和我走失的女生!”
  “女生?对你很重要吗?是你姐姐、妹妹、还是女朋友?”
  “她……算是我女朋友。”
  “你没有说谎吧!”
  “我现在命都在你手上,怎么可能对你说谎!”
  “哼!我说高个子,你知道这片森林叫什么名字吗?”靳淼诡异地笑着,“迷踪森林!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认识这片森林路的人,这个世界上我相信不出三个!你说你要找人,我看你还是先找到自己脱身的办法吧!等等……”
  靳淼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认出了张宇哲。靳淼收回了他在森林里防身用的匕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宇哲,弓长张……”
  “好了,我知道了!”靳淼说,“这片森林里会有野兽出没,我不是耸人听闻。我建议你找到你同伴后,在河边露宿一夜再走,要不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说完,靳淼便转身离去,仅仅三秒钟的时间,就彻底消失在了张宇哲的视野里。张宇哲对他的身份也产生了质疑,凭着刚才对话的内容,那人很有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人。而且刚刚借着微弱的光亮,张宇哲也瞧见了此人一眼,他的身影总觉得很眼熟,可就是没有办法对号入座。
  离开张宇哲后,靳淼也朝着发出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发出亮光的地方是在河边,而这些发光的东西正是萤火虫。靳淼悄悄来到了河边,看到了这些萤火虫,也看到了正在捕捉这些萤火虫的那个女生。
  可靳淼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而且距离较远光线较暗,他并没有认出此人便是一年前和自己好过一阵子的靳雏樱。
  见张宇哲和靳雏樱来这片森林并无恶意,靳淼便安心地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熊洞里,卸下了全身的武装,躺到了拉斐尔的身旁。身旁的拉斐尔,被前一阵子来此狩猎的猎人打了一枪,伤口至今未愈合。
  靳淼看着伤口说:“只可惜我对医疗一窍不通,这时候,如果她在就好了。拉斐尔,你说是吗?”
  此时此刻,在森林里的另一个角落。
  “雏樱,雏樱,你在吗?”张宇哲焦急地喊着,“雏樱——”
  没过多久,靳雏樱就提着一袋闪闪发光的东西,走到张宇哲的面前。
  “怎么样,好看吗?”
  “雏樱,这是什么?”
  “萤火虫啊!这一带的萤火虫品种十分独特,就连冬天夜里都会在河边聚堆出现。只是,它们也和其他萤火虫一样,生命太过于短暂了。”
  “你说你要送给菲莲的礼物,指的就是这个?”
  “要不你以为呢?”靳雏樱得意地说,“待会我回去加工加工,晚上在房间里只要关上灯,就能看到一副很美的景象。”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呢?”
  靳雏樱摇了摇手指,自信地说:“你放心,这儿的路我认识,你跟紧我就行了。”
  “对了,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张宇哲说,“这片森林……有没有人住这里?”
  靳雏樱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吧,我经常来这儿,要是有我应该知道啊!”
  “那好吧!”
  天公不作美,突然降了一场雷暴雨,还好靳雏樱和张宇哲都已经赶回了住处,没有被雨淋到。只是靳淼这儿就尴尬了,原本他打算去森林里抓些草药,给拉斐尔治伤用。可这么一下雨别说是采药了,就连回宿舍也崩指望了,晚上只好在熊洞凑合着过夜了。
  经过了暴雨一夜的洗礼之后,森林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第二天一早,靳淼就背上包打算离开森林,也只好等放学后再来森林采些草药了。靳淼来到了河边,爬上一棵树采摘了一些野果,充当自己的早餐。当他从树上下来的时候,靳淼感觉到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靳淼挪开了脚步,弯腰捡起脚下踩到的东西——是一顶帽子,而且……
  就帽子而言,这只是一顶普通的贝雷帽,款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这顶贝雷帽好像是不久前刚买的,而且还出现在这片森林里。靳淼当然猜想到可能是她来过了,他也想到昨天晚上在河边见到的那个影子,可能就是靳雏樱。靳淼边走边在脑中仔细地回想了下那个女生的身影,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知不觉,靳淼已然走出了森林,此时太阳刚刚从海平面上露了个头,现在去教室还为时过早。靳淼对着大海伸了个大懒腰,将手中贝雷帽上的尘土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包包里。在另一边,靳雏樱也发现了自己好像丢了一顶帽子,回想过后确信自己是在森林里丢失的。于是靳雏樱便决定在梳洗过后,前往迷踪森林里寻找。
  “难道,她还在这儿?”靳淼低语着。他环视了一圈,见到了带着自己爱犬来海边晨跑的薛若冰。薛若冰跑的那个方向,应该是要去海边的一角岩。那里是悬崖峭壁,清晨时分,站在那儿看日出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靳淼跟随薛若冰跑了过去,爬上了陡峭的一角岩,来到了顶部的平台上。薛若冰站在悬崖边,海风轻轻吹起了她飘逸的刘海,她紧闭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逸。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现在这儿的风会很大,就算还没到深秋,也一样会很冷。”
  薛若冰嘴角轻微扬起,她仿佛早就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人正是靳淼一样。
  “是么?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龙卷风都刮过,我才不怕呢!”
  “可是你感冒才刚刚好……”
  “没关系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薛若冰转过身去,看着靳淼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靳淼脸微微泛红,答道:“算是吧!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呵呵,是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是来这儿晨跑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你问我来这儿做什么?这一带好像是我长大的地方吧。这一带也就这个地方,是个看日出和看海的好地方,你不觉得吗?”
  “是啊,以前在澳大利亚,只要我和我父亲吵架了,我就会到悬崖上去,吹一夜海风,心情自然会平复许多。”
  俩人有说有笑地在悬崖边,并肩对着大海站了十几分钟。
  这几天,对于靳淼而言是难熬的。不管是上课、训练还是吃饭、睡觉,靳淼总会时不时地对着这顶贝雷帽发呆,旁人也不知道个中缘由,想去问他他也总是一言不发。薛若冰也注意到了靳淼的反常举动,她倒是大概知道靳淼在想些什么。可惜事情还未确定,她又没办法直接开口去问靳淼和靳雏樱俩人中的任何一人。
  当然,难熬的可不仅仅只有靳淼一个人。靳雏樱在森林里连着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贝雷帽。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靳雏樱便也开始担心起来。回想之前和薛若冰、张宇哲俩人的对话,莫非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第三天的训练中,靳淼和往常一样的心不在焉。训练中,靳淼地表现令人大跌眼镜,和先前那次对抗复旦时,判若两人。在分组对抗的时候,靳淼屡屡遭到庄志杰和罗安两人戏弄。赵文琪、张宇哲两人上前慰问,靳淼只是解释了一句“不在状态”。
  薛若冰当然不甘心自己的队友被敌人这般戏弄,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得分能力,她屡屡单打庄志杰得手。就这样,庄志杰、罗安俩人和薛若冰、靳淼俩人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到了第四天的训练时候,庄志杰在被薛若冰连着两次用同一个动作突破之后,恼羞成怒。等到薛若冰下一次拿球的时候,庄志杰暗地里对薛若冰下了一个黑手。
  薛若冰在摆脱了防守的罗安之后,庄志杰前来夹击。薛若冰顺势起跳射篮,庄志杰利用自己身体素质上的优势,故意在空中,从薛若冰的身后将他放倒。
  薛若冰将球射出去之后,身体便失去了重心。薛若冰的身体严重向前倾斜,落地的时候左膝盖着地,整个人的份量都压在了她左侧的膝盖处。
  “啊——”薛若冰一声大叫,响彻了整个体育馆,训练也被迫终止。
  薛若冰这一跤,着实摔得不轻。她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牙齿紧咬嘴唇,身体不停地小幅度翻滚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正从薛若冰的额头上流淌下来,薛若冰依然紧咬牙关,半天硬是没喊出一个“疼”字。
  “喂,若冰,你不要紧吧!”
  “你的膝盖肿那么厉害,去医务室看看吧!”
  在队友的包围下,薛若冰渐渐站起身子。她环视了一圈,对大家摇了摇头,然后便步履蹒跚地往体育馆门口走出去。
  张宇哲追上前去,追问道:“真的不要紧么?”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旧伤而已!”
  “若冰,一会训练好,我去你那儿看你!”靳淼说。
  “嗯,谢谢!”
  众人皆上去盘问庄志杰,庄志杰只是解释道自己并非故意的。薛若冰走出了体育馆之后,露出了一丝狰狞的表情,她攥紧了自己的双拳。
  球队训练结束后,靳淼收拾好了东西,第一时间离开了学校,往薛若冰的宿舍赶过去。
  此时,薛若冰坐在床上,检查着左膝上的伤势。这个伤是她念小学时,参加篮球赛时所留下的,至今没有痊愈。庄志杰一定是故意的,就算他不知道自己左膝上的旧伤,他那下防守也是不安好心的。薛若冰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庄志杰。
  不久之后,薛若冰宿舍便传来了敲门声。
  “那小子不会那么心急,这么快就到了吧!”薛若冰心想着。
  薛若冰心里充满了喜悦,她似乎忘记了膝盖的疼痛,边跑边跳地走到了门边。当她打开门之后,一束鲜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手持鲜花的,是一个年纪和在自己差不多大、带着眼镜、书生气十足的男生。
  他便是之前与自己球队交锋的球员,球场上锐气十足的廖文熙。
  “文熙……怎么是你啊!”
  廖文熙走进宿舍,把花放在了厅里最显眼的桌子正中央。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
  “没有啦!”
  “你还是老样子,不太喜欢多说话!”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言多必失!”
  “可我觉得你是个相对比较外向的人,平时不应该话很少啊!”
  “外向和少说话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至少我觉得,你的话应该会比我多才是!”
  廖文熙邀请薛若冰出去共进晚餐,可薛若冰以在等人为由,婉拒了廖文熙。廖文熙无奈,只好实行第二计划,他打通了西饼店的电话,叫了几份外卖。
  在一番精心布置之后,廖文熙邀请薛若冰到了宿舍客厅,并且关掉了客厅内所有的灯,同时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薛若冰心中不解,今天并非是自己的生日,廖文熙为什么要来自己这儿,布置得跟烛光晚餐似的。难道今天是这小子的生日?或者有些其他什么事情?薛若冰仔细地想了想,这几天来,除了倒霉事什么也没有发生。
  “坐吧!我美丽的若冰小姐。”
  “我坐下陪你共进晚餐可以,可是你得告诉我,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廖文熙笑了笑,说:“今天是我生日!我想,我想和我最喜欢的人一起过!”
  “是么?HappyBirthday!你最喜欢的人?不应该是你那个朋友,也就是你们篮球队里的那个小前锋吗?看你们俩总是在一起!”
  “你说何俊?他在中午的时候已经帮我庆祝过了!而且我和他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是两码事!”
  “两码事?不都是朋友吗?”
  廖文熙解释道:“我和篮球队的人,只是一起出生入死、争取荣誉的好兄弟!而对你……”
  “哦,懂了!我是你将来的敌人嘛,当然有必要跟我套套近乎,将来可以利用我,对吗?”
  “哎!”廖文熙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想哪去了?”
  “那你要我往什么地方想呢?不都是朋友吗?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分别,我不也当你是好朋友?”
  “可是……可是我不要你做你现在所说的那种朋友!”
  薛若冰察觉到了什么,她并没有接廖文熙的话。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为什么要准备这份烛光晚餐?若冰,我……我……”
  薛若冰急忙伸出食指,放到了廖文熙的双唇之间。她天真地笑了笑,说:“我不太懂这些东西,可是既然你用心准备了,那就别浪费,快吃吧!我要开动咯!”
  说完,薛若冰便举起叉子和刀子,准备切蛋糕。廖文熙看着眼前笑容纯真的薛若冰,他咽了口口水,鼓起了勇气。廖文熙站起身,伸出双手握住了薛若冰切蛋糕的那只手。
  “若冰,我喜欢你!”
  说完,两人都僵持住了。廖文熙呆呆地看着眼前举着刀叉、一动不动的薛若冰。
  餐会持续了很长世间,一只小小的蛋糕和一瓶红酒,两人尽然吃了一个多小时。薛若冰似乎忘记了可能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靳淼。
  那天,薛若冰并没有答应廖文熙的求爱。不知为何,她似乎没有办法真正把廖文熙当作一个恋爱对象来看待。
  在送走廖文熙之后,薛若冰一边整理着蜡烛和红酒瓶子,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些场景。
  “文熙,他是认真的吗?他可是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认真的,他干嘛要特地登门拜访自己?”
  想到这儿,薛若冰突然想起靳淼先前答应过自己要来看她,可现在已经八点,他却迟迟没有现身。
  “这臭小子,该不会故意放我鸽子吧!”薛若冰骂道。
  于是,她便拿出手机,拨通了靳淼的电话。可电话那边,却一直无人应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薛若冰的脑海,难道靳淼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在宿舍里忐忑了好一会儿,薛若冰坐起来,终于决定出去找一找靳淼。薛若冰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他沿着去学校的路边走边找。
  她心想: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愣了一点,但打球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鬼精鬼精的。而且这小子身手看起来也不错,应该不会碰到什么事脱不了身吧。
  薛若冰尽量让自己往好的地方去思考,边思考边继续尝试拨打靳淼的电话。薛若冰走到学校门口,又走到了男生宿舍门口,都未找到靳淼。这时,她碰到了从男生宿舍里走出来的赵文琪同学。
  向他打听过后,得知赵文琪最后一次见到靳淼也在体育馆内。他告诉自己,靳淼在训练结束过后就直接奔着校门口的方向去了。薛若冰也只好原路折回,在去自己宿舍的路上,再认认真真地找一遍。从自己宿舍到学校的大路就这么一条,也没有小路可以走,再仔细找找应该会找到什么线索。
  这次,薛若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薛若冰又拨打了靳淼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依然无人应答。这下子,薛若冰开始着急了,真不知道靳淼那小子,身上现在到底摊上了什么脱不了身的事情。
  是啊,一般的事情的确难不倒靳淼。但是,就在此时,靳淼遭遇了过去不良团体那些“同伴们”的围攻。他们四个人,手持铁棍对靳淼一顿毒打。靳淼本不想动手,但是他生存的本能激发了体内潜藏的兽性。在他被逼到一个无路可退的处境时,他终于决定先下手为强。靳淼在解决掉两个之后,被其他两个同伴用铁棍击中了后脑。但靳淼已经顾不上疼痛了,他如同一只发狂的猎豹,动作迅如闪电,三下五除二地放倒了另一名“同伴”。眼前只剩下最后一人了,但是这边靳淼已经接近“疯狂”,他充满杀气地走向所剩下的最后一名“同伴”。见局势不妙,敌人只好选择撤退。
  过了一会儿,渐渐恢复过神智的靳淼,在肌肉神经上似乎也恢复了过来。靳淼步履蹒跚地走在巷子里,浑身上下刚被揍过的地方也开始感觉到了疼痛。他停下步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掌心瞬间被鲜血给染红了。
  靳淼继续走着,他知道还有在宿舍里等着自己的薛若冰。靳淼努力地向前位移,但是他渐渐开始感到眼前一片模糊,接着开始晕头转向。过了没多久,靳淼渐渐闭上了双眼,他还没走出巷子,便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薛若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边走边留意周围的情况。在离自己宿舍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巷口,薛若冰看见一群人正聚堆站在那儿,好像在围观什么似的。
  薛若冰刚想上前去看看,可越往前走,她的心里反而越是不安宁。薛若冰忐忑不安地再次拨打了靳淼的电话,在人群的嘈杂声中,她听到了在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靳淼的手机铃声。
  薛若冰立刻摁掉了电话,冲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看到了满脸是血、瘫倒在地上的靳淼。薛若冰显然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她手中的手机摔到了地上,两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她也不知道靳淼到底碰上了什么事情,让自己变成这副样子。
  薛若冰很不满地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她愤怒地说:“看什么看啊?见到有人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你们竟然可以视若无睹。难道你们就只会看热闹吗?妈的!”
  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薛若冰忍着膝盖的疼痛走到了靳淼的跟前。她摇了摇靳淼的身体,靳淼依然无动于衷。于是薛若冰又不安地把手伸到了靳淼的鼻子下,不幸中之万幸,靳淼尚存呼吸,他只是昏过去了。
  没办法,只好先把他背回去,再做进一步的打算。还好靳淼的体型和自己差不多,不像其他篮球队的球员一样身形巨大,背着他走完这两百米的路应该没问题。
  薛若冰把靳淼往自己肩膀上一架,背着他慢慢走出人群。她怒视着自己周围那些只会看热闹的人,大骂道:“滚开啊!”
  薛若冰的大嗓门,似乎也把昏迷中的靳淼给喊醒了。靳淼渐渐睁开双眼,他先感受到的是薛若冰身上熟悉的体香味。但是靳淼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到薛若冰背着自己,他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了薛若冰。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靳淼略带责问的口气说。
  薛若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得到的却是靳淼这般口气。此时,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怒地瞪了一眼靳淼,喘了几口粗气,一句话也没有说,生气地离开了人群。
  靳淼毕竟刚刚恢复神智,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薛若冰。
  薛若冰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宿舍。渐渐的,靳淼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追上前去。
  薛若冰对此感到很生气,对这些周围围观的人生气,对靳淼更生气。
  靳淼醒来之后,感觉自己后脑的疼痛感依然存在,他也想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照这样说来,那薛若冰应该是来……不好!
  越想越憋屈的薛若冰,带着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双层痛苦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先前庄志杰对自己恶意犯规,导致自己旧伤复发她都没有掉过一滴泪,但现在薛若冰却感到万分伤心和失落。
  靳淼加快脚步,追上了步履蹒跚的薛若冰。靳淼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可薛若冰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不停地挥手推开身旁的靳淼。在推搡中,靳淼看到了薛若冰伤心难过的表情。不知为何,此刻靳淼的心里也开始波动起来。
  靳淼想起来,因为刚才的事情放了薛若冰的鸽子。可薛若冰非但没有计较,反而还担心自己。想必她一定是为了找自己,忍着膝盖上的疼痛,走了很多路吧。每每看到自己手机里有很多未接的来电,靳淼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种种复杂心情的萦绕下,靳淼收好了自己的手机。他攥紧了双拳,看着渐行渐远的薛若冰。沉默了一会儿,靳淼突然鼓起了勇气,他以最快速度跑到了薛若冰的身前。靳淼双手紧紧握住薛若冰的双手,任凭薛若冰怎么使劲,他都不松手。
  “你还在生气?你不愿意听我说话,是吗?”
  薛若冰板起脸,大喝道:“哼,没错。本小姐现在心情很差,任何人我都不想见,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管好你自己,少来管我!”
  靳淼并没有计较,他追问道:“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
  这话说中了薛若冰的软肋,薛若冰犹豫了起来。过了一小片刻,她使出全力挣脱开靳淼的双手,然后往自己宿舍方向走去。
  靳淼没有放弃,追上去缠住薛若冰。薛若冰膝盖上有伤,靳淼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薛若冰把脸侧了过去,好使自己尽量不面对面看着靳淼。
  “对不起!”靳淼很诚恳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使薛若冰感到万分惊讶,因为一般男孩子是不会主动说这三个字的。
  “对不起谁啊,对不起什么,为什么对不起?”
  靳淼心中一喜,因为薛若冰终于主动接自己的话了。
  “我对不起眼前这个看似很不讲理但其实内心很关心我的女孩子;对不起,今天我因为碰到了一些突发状况没有如约来看你,还害你一直担心我;你好心被背我回去疗伤,我却误解了你,对不起啦!”
  薛若冰转过脸,白了靳淼一眼,靳淼对自己傻傻地笑了一笑。薛若冰立马又板起了脸,一把推开了靳淼,说:“哼,谁稀罕啊!”
  靳淼追上前去,接着说:“你不稀罕,那你生什么气啊?”
  “要你管?”薛若冰转过身,又推了靳淼一把。
  可薛若冰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推差点加重了靳淼的伤势。靳淼后脑很不巧地撞到了墙壁上,而且撞击的位置正好是受伤的部位。靳淼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单膝跪地做出痛苦状。
  薛若冰见状,急忙冲上去,蹲下来观察靳淼的脸色。靳淼看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薛若冰观察了一下靳淼的伤口,伤口处渗出了很多血。这下可真把薛若冰给吓坏了,薛若冰安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等一下,等一下哦,我去去就来!”
  薛若冰刚起身离开,靳淼一把抓住了薛若冰。
  “我没什么大碍,这点痛我能忍,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你……在流血啊!”
  “你宿舍那儿有没有绷带?去你那儿帮我包扎一下,止一下血就好了!”
  “可是……”
  “你放心,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薛若冰只好再次搀扶起靳淼,带他回自己宿舍。经过一番简单的包扎消毒之后,薛若冰心里还是忧心忡忡的。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医院?那儿的医生没你管用。”靳淼说,“看来,今天我不仅得向你道歉,还得向你说声谢谢!”
  薛若冰偷偷笑了笑,说:“客气什么啊!”
  “经过今天,我才发现,你身上有许多地方,还真的跟我很相似!”靳淼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平日球队训练之时,我们俩经常被安排在一队,我很多突发奇想地传球也只有你能够心领神会。还有刚才在体育馆内,你明明那么痛,却紧咬牙关,半天不吭声。我相信你也一定很讨厌被人误会吧,其实我也差不多。”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跟你一样。看到你后脑撞一下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好像突然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
  “你在体育馆里摔倒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呢!”
  俩人抛弃了过往吵架的交流方式,场面逐渐变得温馨了起来。
  “好了,你没事也就放心了。对了,下个礼拜的联谊晚会你知道吗?”
  靳淼突然会想起冷凝霜曾经对自己提起过这事儿,便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会作为女嘉宾应邀参加,你可一定更要来捧场哦!”
  “我会的!”
  就这样,靳淼告别了薛若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一天,在米兰阳光的大堂内。
  “这是什么?”靳雏樱握着张宇哲递给自己的一张纸问道。
  “哦,三天后,在上海市光大会展中,会举行一个美食节的嘉年华。”
  “你是想邀请我一起去吗?”
  “门票就这么一张,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张宇哲说,“可我仔细想了想,美食嘛,我只会吃不会做。我知道,你也一定很想去这次嘉年华,给我这个吃货,还不如给你这个内行嘛!”
  靳雏樱把门票递还给了张宇哲,笑着说:“我哪算得上什么内行?还是你去吧,我去了,店里面的事情谁来做啊?”
  “你就当时偶尔给自己放一天假吧,给自己放松放松,你还年轻,总是这么干会把自己给累坏的!你收好了,三天后,世界各地的美食都会出现在会展中心,让你大饱眼福。”
  说完,张宇哲便转身离开了米兰阳光,靳雏樱在致谢之后,把会展的门票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靳雏樱看了一眼会展的内容,她也的确对此很感兴趣。
  一晃三天就过去了,靳雏樱想了很久,在陆菲莲和张宇哲唆使下,她终于还是决定去会展看一看。当天三点多,在帮助陆菲莲一起做完了晚餐点的准备工作之后,靳雏樱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开始打点自己的行头。
  一身墨标志性绿色偏中性的打扮,还有一副她常戴的太阳镜,还有……当靳雏樱在拿贝雷帽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先前在迷踪森林里丢失了一顶贝雷帽。靳雏樱没有多想,从衣架上又取了一顶,戴了上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知道,在这束帅男的装束下,其实是一位女神级的人物了。
  下午四点多,靳雏樱只身一人前往了光大会展中心。会展门口前挤满了人,有不少是国外的旅客。看来今天的会展中心,会很热闹的样子。
  “你好!”就在靳雏樱刚走进展厅的时候,有人突然叫住了她。此人的中文听上去有一股西洋人的味道。靳雏樱回过头,看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他面带微笑,穿着很时尚,有东方人的脸庞却有着西方人说话的语调。
  “你是在叫我吗?”
  男子点了点头,说:“是啊,请问你是不是米兰阳光里的店长,好像叫靳雏樱是吗?”
  “是啊,请问你是……”
  “我是廖文熙的朋友,和他同属复旦篮球队的。”男子用不熟练的中文说,“JoeMaxCriscito。It’smyname!叫我麦斯就好了。”
  “你是廖文熙的朋友?”靳雏樱这才想起,眼前的乔麦斯是经常和何俊、廖文熙一起出现的“复旦三人组”。听麦斯的口吻,他并不擅长汉语,或许用其他语言和他交流,反而会跟方便一些。
  “Max?Asyouname,areyoucomefromItaly?”
  “Sure!”
  于是靳雏樱便决定用意大利语开始和乔麦斯沟通,果然收到了奇效,乔麦斯对此也很震惊,他没想到靳雏樱居然会说意大利语,而且说得非常流利。
  俩人交谈之中,靳雏樱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张宇哲给自己的这张门票,是廖文熙给他的,而廖文熙的正是从乔麦斯这里获得的。乔麦斯之所以会有门票,多半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只是他父亲并未现身上海。
  此次会展嘉年华,果然是集各国之特色于一处,世界六大洲的美食,随处可见。靳雏樱和乔麦斯不仅能看到美食,而且还能看到做出美食的大厨,以及美食的来历和烹饪美食的过程,可谓是大饱眼福。
  俩人在尝鲜了一下亚洲和澳洲的小点心之后,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欧洲展区。乔麦斯和靳雏樱俩人对意大利的料理兴趣浓厚,在乔麦斯对几道特色通心粉吸引住的时候,靳雏樱则把脚步停留在了一个甜点摊处。
  做甜点的师傅先是用蹩脚的中文欢迎靳雏樱的到来,靳雏樱笑了笑,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回敬了甜点师傅,这令周围的人感到很意外。交谈中,靳雏樱坦白表示自己对点心师做的这几道提拉米苏尤为好奇。经过点心师的介绍,靳雏樱品尝过后,方才知道制作这几道提拉米苏所使用的鸡蛋,是由专门的牧场散养的。因此,这奶酪的味道非常鲜美。
  靳雏樱之前有学过意大利料理,言语交谈之中,几位意大利的师傅对靳雏樱尤为欣赏。靳雏樱也借此向几位意大利师傅讨教了不少妙招,最后靳雏樱还得到了特许,由一位专门烹饪意大利面的师傅专门手把手教她怎么做好Pasta。靳雏樱也在现场露了一手,虽然手艺远不及意大利的师傅,但是却也得到了不少来宾的肯定。
  此次会展,靳雏樱可谓收获颇丰。就在靳雏樱参观会展的同时,海湾镇上也举办了复旦、华英两校的新生联谊晚会。此次晚会,一共有十二位一年级的新生,以嘉宾的身份参加,男生女生各六位。这十二位新生,将会组成六队临时搭档,参加晚会节目组安排的游戏。晚会结束之后,获取最多胜利点数的一对男女嘉宾,将会得到一个额外的奖励。
  傍晚六点,正当参加晚会的男女嘉宾在后台化妆的时候,冷凝霜突然从后台急冲冲地跑到了前台。看冷凝霜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冷凝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又匆匆回到了后台。此时,靳淼恰巧路过了这里,他看见了冷凝霜焦急的样子,便随她一同前去了后台。
  “凝霜,出什么事了?”靳淼问道。
  “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吧!晚会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应该就开始了吧!”
  “是啊,六点十分准时开始,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就差一个人没来,我们华英大学的男嘉宾还没来啊?”
  “我们学校的?谁啊?”
  “哦,对了!你也认识他,你知道他去哪了么?就是你们篮球队的赵文琪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他训练也没有来。”
  就在俩人交谈之际,后台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向大家解释道,赵文琪因为家中有急事,想学校请了三天的长假,因此此次联谊晚会自然也跟着泡汤了。
  这可怎么办?如果赵文琪缺席的话,那一会就没有办法凑齐六对临时男女嘉宾进行游戏了。冷凝霜焦急地在后台走来走去,丝毫拿不定注意。她来回走了几圈之后,逐渐开始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身旁的靳淼身上。
  靳淼起先并没有在意,后来随着冷凝霜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他才开始察觉。
  冷凝霜打量了一番靳淼,虽说靳淼从外表、家境、性格、才学等各方面上都比赵文琪逊色一点,但是冷凝霜算是少数几个知道靳淼过去的人,他也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因为被父亲抛弃和母亲的过世的原因,靳淼十岁开始就过上了自力更生的生活。期间他住过森林、打过杂工,也加入过不良集团已求谋生。最终他走上了正道,并且靠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大学。仅仅凭借这一点,相信在场的所有人中,无不会对其表示钦佩的。
  “好了,就是你了!”
  在冷凝霜的拉拢下,靳淼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替补队员赵文琪出场的男嘉宾。还剩最后十分钟,冷凝霜赶紧把靳淼推进了化妆间。在经过了一番悉心打扮之后,靳淼走出了门,来到了在门口等候自己的冷凝霜跟前。
  冷凝霜愣了一下,却没想到平日里这个穿着朴素、还带有点野人味道的靳淼,换了一身打扮之后,却变成了一位帅气的型男。
  “哇,真的假的?你看你,其实悉心打扮一下还是蛮帅的嘛,搞得我……都要以身相许了,哈哈!”冷凝霜开玩笑说道。
  靳淼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毕竟不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他打量了一番自己,反问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帅?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可没有开玩笑,加上前几天你在和复旦练习赛上的表现,我想你今天一定会大受欢迎的。你不信,那就走着瞧。”
  还剩下五分钟,晚会就开始了。靳淼本来连当观众也不太愿意,现在被冷凝霜赶鸭子上架,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冷凝霜对靳淼透露了一些接下来要进行环节的内容,不然以靳淼对世俗的见识,不闹出点笑话,那才有鬼呢。靳淼也很喜欢冷凝霜待在自己旁边,作为朋友,他们之间存有足够的关心和信任。
  就这样,在冷凝霜唧唧喳喳的教导声中,联谊晚会终于拉开了帷幕。靳淼作为华英新生男嘉宾的一方参加晚会,他也看到了其他参加晚会的男嘉宾,个个都英姿勃发,充满朝气。靳淼站在他们面前,身高方面本就矮上一截,学识方面也不如其他人,靳淼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时,冷凝霜走到了靳淼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抬头挺胸,记得要有自信心!”
  说完,冷凝霜便回到了后台,继续她的工作。靳淼牢记了冷凝霜的话,便抬起头,迎接接下来出现的一切状况。在主持人五分钟左右的开场白之后,靳淼跟前的大门也打开了。华英、复旦两校新生联谊晚会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依次介绍两校登场的新生时,在台下等候上台的靳淼突然紧张了起来。靳淼并不是因为怯场,他突然想到,薛若冰好像也要在晚会中以嘉宾的身份登场。这下可怎么办好,一会如果和薛若冰在台上相见,那岂不是很尴尬。
  靳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有什么好怕的,尽力而为吧。在靳淼左思右想之时,主持人已经将六位复旦新生介绍完毕了,接下来将要介绍华英的六名新生。
  靳淼在等待着薛若冰的登场,然而前四位新生里面却没有薛若冰的名字。这么说来,薛若冰将会和自己,在最后一同登场。主持人先介绍了最后一位出场的女嘉宾,果然是薛若冰没错。不知为什么,靳淼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是因为紧张吗?不应该是啊!
  薛若冰今天穿了一身很漂亮的无袖雪纺长衫,腰间系了一根细腰带,下身则穿着一条牛仔中裤和粉红色的登山鞋。板栗色的短发,斜卷的刘海,浓长的眉毛,海蓝色的瞳孔,高挺的鼻子,笑起来甜甜的小酒窝。今天的薛若冰,比平时在球馆里的那个薛若冰,多了些许女人味,更是美艳无比。薛若冰向舞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笑了笑,看得靳淼有些魂不守舍。
  “最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华英大学最后一位登场的男生。”主持人一边煽动着场下的观众一边说,“计算机工程系的——靳淼同学。”
  在热烈的掌声中,靳淼走上了舞台。突然出现在舞台上的靳淼,也令薛若冰大吃一惊。薛若冰只是希望靳淼以观众的身份前来看自己,却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会出现在舞台上。而且靳淼今天也打扮了一番,比起往日有些灰头土脸的模样,今天倒是帅气不少。
  “由于我们的赵文琪同学家中有事不能赶来,因此我们临时决定由同为篮球社的靳淼同学代他出席。想必在场同学都看过先前复旦和华英的练习赛吧,靳淼同学便是在最后一刻带球暴扣、险些绝杀复旦的那名球员。”
  主持人刚把话说完,舞台下哗然一片,掌声不断。场下,廖文熙、何俊俩人也在场,听到此开场白,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何俊开玩笑说道:“他比你矮一截,居然能隔扣丁鹏飞学长,哎!”
  何俊所说的话,廖文熙当然听得懂。平日里练习中,廖文熙是吃丁鹏飞牌火锅最多的一个人。廖文熙还击道:“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像某个人一样,关键时候多丢几个三分球进去啊?还是球队头号得分手呢!”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男女新生的组队时间。在场的十二人,将会临时组成六对临时搭档,参加接下来的游戏。靳淼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很绅士地走到薛若冰的面前,伸出左手作握手状。
  “我想,我们俩个就没必要再去和外人组队了吧!”
  “是吗?”薛若冰笑了笑,看了一眼靳淼,然后把视线转向了其他的新生。薛若冰往旁边走了几步,果然有一名复旦的一年级新生上前示好。与此同时,靳淼眼前也出现了一名华英的一年级新生。虽说这名女生对靳淼很有诚意,可是恐怕薛若冰的地位早已在靳淼心中根生蒂固无法取代了。薛若冰表面上同意了和这名复旦男生组队,但是她刚走向座位才一步,就回过头去,观察了一眼靳淼的行动。
  就在薛若冰快要走到座位上的时候,靳淼突然转过身去,冲着薛若冰跑过去。这一幕也让场下的廖文熙惊呆了。靳淼快速跑到薛若冰的身前,说:“我还是想和你一队,我觉得你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你愿意吗?”
  经靳淼这么一说,薛若冰也开始犹豫了起来,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薛若冰还是选择了和靳淼一队。靳淼心中一喜,薛若冰心里也很高兴,而廖文熙则开始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前几轮的游戏,多半跟文化课有些关系,有关于数字的解谜游戏,还有关于历史知识的抢答题。靳淼的文化课并不好,数字解谜游戏还能和其他新生一教高下,至于历史知识嘛,靳淼形同小白,而薛若冰就更别提了,一个来自澳大利亚的学生怎么可能了解中国的历史?
  前两轮游戏结束,靳淼和薛若冰那一队一个胜利点数也没获得,可俩人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还乐在其中。第三轮游戏,有点类似网上流行的“你画我猜”,基本玩法跟“你画我猜”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玩家可以选择一种表达方式来表现主题。玩家可以用图画、语言、肢体语言三种不同的形式来表现主题。
  这一轮游戏,靳淼和薛若冰俩人表现的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薛若冰作为比划的一方,而靳淼则作为猜的一方。两分钟之内,不管是什么主题,薛若冰不管用什么方式来向靳淼表达,靳淼都能心领神会地才出来,即使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薛若冰都能通过拆字的方式来向靳淼表达清楚。短短的时间内,靳淼和薛若冰总共答对了六题,是六组嘉宾中最多的一组,按照游戏规则,他们将获得两个胜利点数。
  第四轮的游戏是要考验各位的英语能力,晚会现场同时,出现几位外国游客。说到英语,这怎么难得倒薛若冰,薛若冰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老外,为自己又添了两个胜利点数。
  游戏到了最后一轮,也是最关键的一轮。这一轮游戏可谓别出心裁,比赛现场也来到了海湾镇上的露天篮球场附近。这轮比赛是体能大考验,也是篮球技术大考验。游戏规则有点像接力赛跑,第一棒的玩家要在海边沙滩上跑将近500米的路,跑完之后在篮球场上运球通过各种类似NBA里全明星技巧挑战赛里的关卡。第二棒的玩家同样要在沙滩上先跑500米,然后也要回到篮球场上,在指定的区域内依次射篮,就如同篮球训练中经常做的定点投篮练习。最后运球跑向三分线外,投进一个三分球,用时最短的两组分别获得两个胜利点数和一个胜利点数。
  这轮游戏真是对了薛若冰和靳淼的胃口,其他组别的第一棒都是女生,唯有靳淼和薛若冰这一组,第一棒是靳淼先行动。或许考虑到参赛的选手有女生的关系吧,技巧挑战赛的关卡比起NBA里面的关卡要少了许多,只需要完成一次击地传球和一次胸前传球,然后运球上篮即可。
  随着哨声响起,靳淼就如同猎豹一样的速度出发,把身后的几名女生远远甩在身后。跑完500米,靳淼仅仅用时1分03,引爆了全场。接下来的技巧挑战,也是靳淼的拿手好戏,两次传球一击即中,带球上篮也一气呵成。靳淼把手中的接力棒交给薛若冰,薛若冰的速度也丝毫不比男生慢。就在薛若冰快跑完这500米的时候,其他组别才刚刚完成第一棒的带球上篮。接下来的定点投篮,对于薛若冰而言就好像是吃一次早餐那么轻松,小禁区边缘的连着五次射篮,她都轻松投进。见形势大好,短时间内无人能超越,薛若冰运球到中圈,然后直接起跳射篮。仅仅投了三次,薛若冰就在完成了中线的射篮。靳淼和薛若冰这对黄金搭档率先完成了游戏,取得了两个胜利点数,在最后一轮完成了大逆转。
  赢了最后一轮游戏之后,薛若冰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她冲到了靳淼的跟前,和他一起享受此刻的喜悦。最后,在主持人的安排下,靳淼和薛若冰来到了舞台正中央。此时,有两位同学从台下走上来,她们每人各自端了一个盒子,走到了靳淼和薛若冰的面前。盒子打开了,里面装的是一对精致手表,乍看起来很像是情侣对表。
  靳淼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手表,便迫不及待地把手表戴了上去。而薛若冰则并不着急把手表戴上,她等着靳淼把手表戴好之后,把装手表的盒子递给了靳淼。靳淼不解,呆呆地看了薛若冰好久,吞吐地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啊!”
  这一问显然破坏了薛若冰所安排的温馨的气氛,薛若冰气得差点没踢上靳淼一脚。过了几秒,靳淼察觉到薛若冰不太高兴的表情,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靳淼结果薛若冰手中的盒子,取出手表,小心翼翼地把手表给薛若冰戴上。
  虽然这一幕出现地迟了一点,但是薛若冰也不在意,方才略显尴尬的心情也随之好转。作为回礼,薛若冰等靳淼站直身子以后,狠狠地踩了一脚靳淼。这一幕引来了台下观众的哄堂大笑。
  晚会结束以后,当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靳淼换上了他平日里的衣服,独自一人站在篮球场上。此时此刻,他脑中所想的并非是薛若冰。看到薛若冰刚才在海边沙滩奔跑的样子,靳淼突然回想起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和自己在海边并肩奔跑过。靳淼取出背包里的贝雷帽,看了几眼,正好这时薛若冰在背后叫自己,他便把贝雷帽收回了包里。
  “一个人傻站着,在干嘛呢?”
  靳淼回过头去,薛若冰并没有换下刚才那身漂亮的衣服。
  “你这样穿,不会冷吗?现在已经快深秋了!”靳淼关心地说,“这里是海边,现在又是晚上,这里比镇子上的温度还要低大约摄氏4度左右。”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有你怎么会对这儿的环境了解得这么详细?”
  “我打小就住这儿,我怎么会不清楚?”
  靳淼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薛若冰的身上。薛若冰谢过了靳淼的好意之后,便接着问道:“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在想一个人。”
  “女的?”
  靳淼没有回避薛若冰的问题,点了点头。薛若冰没有追问下去,她几乎已经确定了靳淼所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靳雏樱,而且她也很确信他们之间过去肯定发生过什么。薛若冰猜想其中必定会存有误会,便不想再去揭靳淼过去的伤疤。
  “陪我在海边走走好吗?”靳淼提议道。
  薛若冰爽快地答应了。
  也就在这时,靳雏樱搭乘乔麦斯的便车,回到了海湾镇上。靳雏樱在溪风镇门口下了车,这是靳雏樱自己的请求,她想在镇上逛一逛,然后再自己走回去。
  靳淼和薛若冰两人继续在海边走着,风越吹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了。靳淼或许是早就习惯这儿的气候,就算只穿一件衬衫都不会觉得冷。而靳淼身旁的薛若冰,就算是披了一件外套在自己身上,身体都直打哆嗦。
  靳淼瞥了一眼,看见薛若冰不停地在搓手,便伸手握住了薛若冰的双手,然后用嘴对着薛若冰的双手呼气,接着便使劲帮薛若冰搓手。
  “冷吗?”
  薛若冰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你这样都不冷,我要是觉得冷,那岂不是显得太娇弱了?”
  “我都说了我早适应这儿的环境气候了,可你不同啊!”
  “没关系的,我澳大利亚的家也在海边,冷我倒是不怕,就是不习惯上海这里特有的冷,冷得让人觉得骨头都在发抖。”
  “看吧,你还是觉得冷,走吧!”
  “去哪儿?”
  “前面就是溪风镇,我们去吃碗热腾腾的馄饨,你就不冷了!”
  就在靳淼和薛若冰俩人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此时海边吹起了一阵大风。大风吹了很久,靳淼见附近也没有遮掩物,便一把把薛若冰抱进了怀里,让自己背对风口。而另一边,靳雏樱刚也在溪风镇海边的栈桥上,距离薛若冰和靳淼只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可他们却谁也没有看见对方,可能是因为照明设施不足的原因吧。
  靳雏樱为了躲风,也让自己背对风口,同时朝溪风镇的街道上走。这时,海面上的风吹得更剧烈了,靳淼紧咬着牙,把薛若冰搂得更紧了。而站在栈桥上的靳雏樱也加快脚步,好快些赶到一个房屋里,好暂时躲避一下。强风吹过了溪风镇,把靳雏樱头上的贝雷帽给吹走了,吹向了靳淼和薛若冰的那个方向。
  大风依然继续吹着,在海边,靳淼也依然将薛若冰搂在自己的怀里。风吹了整整五分钟,薛若冰也在靳淼的胸前靠了整整五分钟。这五分钟内,薛若冰就好像一只乖巧的兔子一样,静静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五分钟后,风渐渐平息了下来,靳淼也回过神来,轻轻地放开了薛若冰。而薛若冰则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被靳淼推开之后,二话不说打了靳淼一下。靳淼虽然感到很意外,但细想过后觉得又在情理之中,而且从薛若冰打自己脸部的力度来看,薛若冰甚至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
  但是,冰冷的手掌打在冰冷的胸前,还是会感到些许疼痛的。靳淼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干嘛打我?”
  薛若冰深吸了一口气,回击道:“那你干嘛抱我?”
  “小姐,那么大的风,我是怕你冷!”
  “少爷,本小姐身子有那么娇弱吗?”
  “也不知道是谁,前面身子一直在我怀里抖个不停。”
  “你……”薛若冰大声说道,“哼!好,那我问你,你干嘛占我便宜?”
  “占便宜?”靳淼冤枉地说,“小姐,拜托,我还没质问你干嘛打我呢!”
  就这一会的功夫,两人就有吵上嘴了。不一会,海上又吹来了一阵很大的风,同时伴随着巨大的风声呼啸而来。薛若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声给吓倒了,她下意识地再此躲到了靳淼的怀里。风声一过,薛若冰又推开了靳淼。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靳淼责问道。
  说完靳淼又把薛若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他再次紧紧抱住了薛若冰。
  “好啊,你不是说我占你便宜吗?”靳淼坏笑着说,“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占你便宜的。”
  靳淼把薛若冰推到了身后石壁上,他的脸渐渐靠近薛若冰的脸。靳淼的心跳明显加快,薛若冰也感觉整个人都动弹不了了。渐渐地,靳淼闭上了双眼,把脸凑到离薛若冰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薛若冰都已经可以感受到靳淼的呼吸了。
  “我……你个混蛋,你就不怕……不怕我杀了你吗?”薛若冰说。
  靳淼微微笑了笑,说:“你早就已经把我杀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的双唇触碰到了一起。薛若冰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最后还是响应了内心最诚实的感觉,放弃了抵抗,任由靳淼摆弄自己。薛若冰双眼呆滞,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在这个臭小子的手上。
  两分钟后,在急促的呼吸声中,靳淼也渐渐地回过神来。薛若冰也渐渐地恢复了理智,她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情,还是打了靳淼一下。
  靳淼一笑置之,说:“这是我自找的。或许你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野人、一个穷光蛋、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又或者是流氓、混混和乞丐。你想得也没有错,依我的条件,哪怕要和你做朋友,别人都会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长得也漂亮,喜欢你的人肯定一大堆,而我相信,我只是这些人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认识你那么久了,我发现,我只要一和你在一起,我的心脏就会跳的很快。直到今天,我才确定,我喜欢你。”
  薛若冰长舒了口气,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跟我表白?”
  靳淼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薛若冰说:“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该打的也都打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说笑的话,那你就尽管笑吧!”
  薛若冰没有说话,她只是悄悄地接近靳淼的后背,然后慢慢从他身后环抱住靳淼的后腰。薛若冰靠在靳淼的后背上,认真地说:“你知道吗?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一直以为是我父亲的过错。所以自那以后,我一直和我父亲冷面相对,见了面说了话,也只是吵架而已。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人了,直到我来到了上海,遇见了你。”
  “那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的,虽说你的成长旅途比我跟糟糕,可你却一直坦然面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我想就这一点,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跟你有同样的遭遇,都不一定会像你这样,也许能生存下来就已经不错了。你能考上大学,还一边打工一边念书。你没有什么积蓄,却愿意用你身上所有的一百多块钱,买了一桌菜逗我开心。还有,你为了冰冰……”
  还未等薛若冰说完,靳淼鼓起勇气转过身来,又一次抱紧了薛若冰。
  薛若冰苦笑着说:“无赖!”
  靳淼拍了拍薛若冰的后脑,顺着薛若冰的话茬说:“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这个无赖在一起?”
  薛若冰嘴上没有答复,但是心里早就已经给了靳淼肯定的答案。就在两人亲热之际,又吹起了一阵大风,靳淼摆弄了一下薛若冰身上的外套,好让她不着凉。
  “走吧,外面冷,我们去前面镇上吃点馄饨吧!”
  靳淼挽起了薛若冰的手,俩人把身子转向溪风镇那个方向。就在这时,靳淼的脚下飞来了一顶帽子。当晚天色很黑,靳淼也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帽子。他只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向自己跑来,他猜想或许那人就是帽子的主人吧。于是靳淼便弯下腰去捡帽子,当靳淼看清楚那帽子是什么款式之后,那个人也已经出现在了靳淼和薛若冰俩人的面前。
  靳淼站起身子,看到了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而这个来捡帽子的人,正是靳雏樱。靳雏樱见到靳淼之后,一阵阵复杂的心情涌了上来。当她看到靳淼和薛若冰牵着手并且戴着一对相似手表的时候,顿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靳淼对此也很为难,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对靳雏樱和薛若冰两人说什么。
  靳雏樱的眼眶好像湿了,海风吹走了她眼角积攒已久的眼泪。靳淼把这顶贝雷帽递给了靳雏樱,靳雏樱强忍住心里的难过,接过帽子转身就跑。
  靳淼看了一眼身旁的薛若冰,松开了挽着她的手。
  “我以后会找机会和你解释的,对不起,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说完,靳淼便顺着靳雏樱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对这一幕,薛若冰知道是迟早的事情,唯独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发生在靳淼和自己表白之后没多久。对于靳雏樱的出现,以及靳淼丢下自己去追靳雏樱,薛若冰尽管感到很气愤,还有些失落,但是比起气愤和失落,更多的却是担心。
  薛若冰决定追上去,把事情弄清楚。就在薛若冰追出去没多久,前方就传来了落水声。难不成是……
  溪风镇靠海那边的栈桥,因为人迹罕至,那儿只有些许游人放的河灯,根本就没有其他照明设施。靳淼听到落水声后,就听不见靳雏樱的脚步声了,他很担心,而且在落水声传出来之前,他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靳淼边小心翼翼地在栈桥上走着,边大喊着靳雏樱的名字,可是却一直无人应答。靳淼心里越来越着急,如果靳雏樱只是单纯地躲起来不想见自己那也就罢了,可是刚才的落水声又是什么呢?靳淼走着走着,不小心被脚下的青苔给滑了一跤,还好靳淼及时稳住了重心,只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幸好靳淼摔了这一跤,也让他看轻了旁边河里的还未平息的波纹。靳淼没有多想,站起身来,脱下鞋袜,站到了栈桥的栏杆上去。这时,薛若冰也正好赶到,她及时阻止了靳淼。
  “喂,你做什么啊?”
  “好像有人落水了,你在上面等着!”
  还未等薛若冰说出下一句话,靳淼就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薛若冰无奈,只好靠在栈桥的栏杆上,等着靳淼浮出水面。过了大约半分钟,靳淼把头探出了水面,换了口气又潜进了水里。这次,靳淼在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薛若冰渐渐觉得事情不对,便脱下靳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以及鞋袜,也跳入了水中。
  薛若冰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自然相当不错。她很快便找到了靳淼以及不慎落水的靳雏樱,然而靳雏樱的脚却被水草给缠住了。薛若冰见状,加快速度游到缠着靳雏樱的那根水草旁边,利索地把水草给扯断了。
  得益于薛若冰的帮助,靳淼才成功把落水的靳雏樱给救了上来。靳淼把靳雏樱抱到了附近的店家里,薛若冰带着自己的鞋袜和靳淼的鞋袜还有外套,跟着靳淼一起走进了那家店。靳淼把靳雏樱的身子横放在一块木板上,并且努力回想之前靳雏樱教过自己的急救措施。
  “若冰,来帮个忙!你解开雏樱上衣的扣子,帮我把她头朝下脚朝上举起来,让她先吐掉呼吸道里的泥沙!”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靳雏樱嘴里吐出了不少水和泥沙,但是她仍然没有呼吸,脉搏也很微弱。
  “若冰,你会人工呼吸吗?你去帮雏樱做人工呼吸,我来帮她心脏按摩。快点!”
  薛若冰摇了摇头说:“心脏按摩我倒是会,这人工呼吸嘛……”
  见薛若冰如此犹豫,靳淼没有办法,只好托起靳雏樱的下颌,捏住她的鼻孔,深吸一口气,往靳雏樱的嘴里缓缓吹进去。在托住靳雏樱的时候,靳淼摸到了靳雏樱后脑的血迹,看来应该是在滑倒的时候,头不小心磕了一下,才掉进水里的。薛若冰见状,毫不犹豫地在一旁帮靳雏樱做心脏复苏按摩。经过了几分钟的折腾之后,靳雏樱渐渐恢复了心跳和呼吸,她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地看见了正在为自己吹气的靳淼。不知怎么的,靳雏樱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
  “哥……”靳雏樱轻轻地喊了一声。
  这个声音,无非是对靳淼和薛若冰这几分钟来与死神殊死搏斗的最好回报。靳雏樱终于清醒了过来,靳淼和薛若冰欣喜若狂,果然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雏樱。”“雏樱。”俩人异口同声地说。
  “若冰,你也来了啊!”
  靳淼取回了自己的外套,走到靳雏樱的身旁,把她扶了起来并且将外套披在了靳雏樱的身上。
  “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说完,靳淼便背上了靳雏樱,和薛若冰一同在大街上叫了一辆车,赶去附近的医院。上车后没多久,靳雏樱便依着车窗睡着了。见靳雏樱睡得正酣,靳淼便找机会开始向薛若冰解释。靳淼双手握住了薛若冰的手,对她冰冷的双手吹了几口暖气。
  “你也认识雏樱?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认识你之后没多久,就认识了啊!”
  “我……我真没想到,我会在这儿遇见她,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那又怎么了?刚才的你很勇敢,为了雏樱你没有半秒的犹豫,跳入了冰冷的水中。后来把雏樱救上来之后,你的急救措施也很妥当,你很棒哦!”
  靳淼万万没有想到薛若冰居然会开口表扬自己,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和靳雏樱之间的过去告诉薛若冰。
  “若冰,我……”犹豫地说,“我喜欢你!”
  薛若冰傻笑了下,答道:“我知道啊!干嘛要再对我说一遍?怕我怀疑你和雏樱之间的关系么,她刚不是叫你一声‘哥’了吗?”
  “我们不是亲兄妹!”靳淼说,“我和她只是刚好同姓而已,并没有血缘关系!”
  对于这件事,薛若冰倒是不知道,不过听闻之后,她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反正你今天也占够了我的便宜,也对雏樱……你接着说吧,我相信你。”
  “谢谢你,若冰!谢谢你在为难关头对雏樱的出手相救。刚才在海边说的话,是我的真心话,我喜欢你,若冰。我和雏樱……过去……的确曾经在一起过,可那时,我还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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