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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村探秘

清虚道长 著
  • 悬疑推理

  • 2025-03-03

  • 81.5万

第1章:诡异微信群

鬼村探秘 清虚道长 2025-03-03 11:02

沈成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电子登机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包磨损的背带。

航站楼LED大屏的蓝光映在他青黑的眼窝上,他那张本该英挺的面容明暗两半。

三天前他刚被杂志社辞退,理由是"缺乏商业嗅觉"。

此刻裤袋里还揣着半盒皱巴巴的万宝路,烟盒侧面用圆珠笔潦草记着某串数字——那是今早在招聘网站抄录的影楼电话,墨迹被雨水晕开,像团蜷缩的蜘蛛。

“您也是去青瓦寨的?”
清泠女声惊得他手一抖,抬头撞见双猫儿似的琥珀色瞳孔。少女不过二十出头,黑色冲锋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印着《聊斋》插画的T恤。她耳垂挂着枚铜钱耳坠,随偏头的动作在碎发间若隐若现。
"晴天。"她晃了晃手机,微信界面停留在名为"青瓦秘境探险队"的群聊,“群里说在3号门集合。”
沈成文这才注意到候机厅角落聚着几个人。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举着单反调试镜头,旁边穿格子衬衫的胖子攥着本《中国凶宅考》,还有个扎脏辫的姑娘蹲在地上整理登山包,金属挂件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我叫林琛,做民俗研究的。"眼镜男递来名片时,沈成文闻到股淡淡的檀香味,“这两位是专栏编辑小张和小夏。您就是沈先生吧?旅游公司说有位摄影师同行。”
脏辫姑娘突然抬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指甲涂成暗红色,在手机屏上敲了敲,“群成员显示七个人。”
寒意顺着脊椎攀上来时,沈成文才想起建群时分明只有六人。微信群列表里,"青瓦旧事"这个ID静静躺在最下方,头像是个模糊的孩童剪影。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凌晨三点: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像是用廉价手机翻拍的,布满雪花噪点。脏兮兮的男孩蹲在青砖房前,砖缝里爬满暗绿色苔藓。屋檐下挂着褪色的招魂幡,在风里拧成麻花状。沈成文将图片放大,突然发现男孩衣襟处沾着团黑渍——那形状像极了五指张开的血手印。
"可能是系统故障。"自称旅游博主的陈骁嚼着口香糖凑过来,运动相机在他胸前晃荡,“这种老房子滇南多得是,我上个月还拍过——”
话音被登机广播截断。晴天不知何时挨到沈成文身侧,发梢扫过他手腕时带来若有似无的檀腥味。"照片右下角。"她压低声音,“看见砖墙上那道裂痕了吗?像不像被斧头劈开的?”
沈成文没有搭话,但心里已经认定了晴天的说法,确实很像。
他心里扑通扑通的,不知为何,一股凉意席卷了全身。
可能是因为丢了工作,先前又被吓了一下,沈成文一上飞机就感到了困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三万英尺高空,感到黑暗包围的沈成文突然惊醒。机舱灯不知何时全部熄灭,漆黑一片。
邻座的晴天蜷在毛毯里睡得正熟,其他人也都安静的闭着眼睛,手机从晴天的膝头滑落,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群界面。"青瓦旧事"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忽明忽暗,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到村口记得给土地爷敬香,祂最讨厌生人空手上门】
冷汗浸透衬衫的刹那,飞机剧烈震颤。沈成文抓住扶手,瞥见舷窗外浓雾中掠过几星磷火般的幽绿。再定睛看时,却只有云层间漏下的惨白月光。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一群人都疲态尽显。
接机的中巴车散发着霉味。陈骁刚把登山包甩上行李架,突然吹了声口哨:"师傅,这车够年头啊。"他摸着车门处几道深褐色划痕,“跑过川藏线?”
司机是个佝偻的干瘦老头,鸭舌帽压得看不见眼睛。"年轻人莫要说笑。"他发动引擎时,仪表盘发出垂死病人般的呻吟,“青瓦寨那地方,活人躲都来不及。”
林琛扶眼镜的手顿了顿:“可旅游手册说那里是未开发的明清古村…”
"明清?"老头突然怪笑起来,后视镜里露出半张长满褐斑的脸,"四十年前寨子里三百多口人,一夜间全死绝喽。"轮胎碾过坑洼的闷响中,他的声音像钝刀割开麻布,“血从门槛缝里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淌了三天三夜。”
晴天正摆弄着挂在背包上的铜铃,闻言突然抬头:“阿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表舅当年是收尸队的。"老头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悬崖护栏发出刺耳刮擦声,“抬出来的尸体哟,眼珠子都被乌鸦啄空了,肚肠拖得满地都是…”
小夏的尖叫混着陈骁的脏话在车厢炸开。沈成文死死攥住前排椅背,发现老头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车载广播突然滋滋作响,飘出段咿咿呀呀的民国戏曲:
【可怜我娇儿三魂渺…七魄散在奈何桥…】
"见鬼!"林琛扑向收音机旋钮,指尖却被静电打得一颤。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挡风玻璃上不知何时印着个小小的血手印,正顺着雨刷摆动的节奏缓缓下滑。
晴天突然拽住沈成文手腕。她掌心冰凉,铜钱耳坠擦过他耳廓:“看群。”
"青瓦旧事"更新了朋友圈。唯一动态发布于1979年8月13日,配图是张集体照:男女老少站在青砖房前,每人胸前别着朵白纸花。照片底部用钢笔写着:
【中元节留影于祖祠,愿先祖保佑子孙平安】
沈成文猛地抬头,后视镜里老头残缺的右手正指向远处山坳。雨幕中隐约现出成片歪斜的青黑色屋檐,像极了照片里男孩身后的砖房。更骇人的是,每栋房檐下都飘着惨白的招魂幡,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轮胎碾过腐朽的木质牌坊时,沈成文听见晴天背包上的铜铃发出刺耳鸣响。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摆动,那个血手印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重叠的指缝间渗出暗红液体。
"停车!"林琛突然扑到驾驶座旁,“旅游公司给的路线图显示村口有石雕貔貅,这地方不对!”
司机喉咙里发出咯咯怪笑,佝偻的后背突然挺直:"哪有什么貔貅?"他残缺的右手重重拍在方向盘中央的喇叭按钮上,尖锐鸣笛声撕破雨幕,“青瓦寨从来只有槐木镇魂碑——”
惨白车灯扫过前方断壁残垣,沈成文抓拍的本能促使他举起相机。取景器里浮现的景象让呼吸骤然停滞:数十具腐烂的稻草人歪斜立在泥泞中,每具草人脖颈都系着褪色红绳,空荡荡的眼窝里塞满潮湿的符纸。
"是替身桩。"晴天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拂过后颈,“横死之人太多,阴差勾魂勾不过来,活人就用这个骗鬼差。”
陈骁踹开车门的动静惊飞了树梢的乌鸦,黑色羽毛混着雨水砸在登山包上。他举着运动相机环视四周:“各位老铁,我们现在来到传说中的鬼村青瓦寨,看到这些稻草人了吗?据说每个都代表…”
"闭嘴!"脏辫姑娘小夏突然尖叫,她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指深深掐进林琛胳膊,“微信群…那个人又发照片了!”
沈成文低头查看手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最新照片是俯拍视角,赫然是他们此刻站在中巴车前的场景。照片里六人背对镜头,而第七个模糊的白影正贴在小夏身后,腐烂的手掌悬在她头顶。
"转身!"晴天突然拽着小夏衣领向后拖,铜钱耳坠在空中划出冷光。众人慌忙散开的瞬间,原本小夏站立的位置腾起股腥臭白烟,泥地上浮现出五个凹陷的指印。
林琛从登山包摸出把糯米撒在指印上,颗粒落地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灼烧声。"是伥鬼。"他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被虎咬死之人化的厉鬼,专诱活人给虎作替身。”
"可是这里没有老虎。"陈骁的运动相机还在闪烁红光,“四十年前灭村案卷宗我查过,死者都是被…被…”
他突然结巴起来,暴雨中隐约传来唢呐声。沈成文转头望去,浑身毛孔骤然紧缩——百米开外的断墙后转出列送葬队伍,八个纸扎人抬着猩红棺材,惨白的腮红在夜色中泛着青光。
"亥时送葬,大凶。"晴天解下铜铃系在手腕,“跟着棺椁走,能找到今晚落脚处。”
"你疯了?"小张抱着《中国凶宅考》后退两步,“旅游合同里说安排民宿…”
"合同是跟活人签的。"晴天已经迈步跟上送葬队,绣着符咒的帆布鞋踏过泥水,“这村子最后一次活人呼吸还是四十年前的事。”
沈成文追上去时,闻到她发间散出浓烈的艾草味。纸人们僵硬的关节发出咯吱响动,棺材板随着颠簸裂开条缝,暗红色液体淅淅沥沥滴落。他强忍恶心举起相机,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取景器里赫然出现张溃烂的人脸挤在缝隙间。
"别拍!"晴天猛拍他手腕,相机差点脱手,“惊了尸,我们都得留在这当替身。”
队伍停在一栋相对完好的青砖宅院前。纸人们将棺材竖着抵住门板,齐刷刷转向众人。描画的笑脸在雨水冲刷下晕染成哭泣表情,腮红顺着下巴滴在惨白纸衣上。
林琛突然倒吸冷气:“你们看门楣!”
斑驳的木门上,七枚铜钱呈北斗状排列,边缘长满绿锈。晴天凑近细看,铜钱耳坠突然剧烈震颤:“是买命钱。这家人在中元节收了不该收的买路财,遭了灭门劫。”
宅院深处传来老式座钟的报时声,恰好九下。手机信号在此刻彻底消失,微信群却弹出新消息。"青瓦旧事"发来段模糊视频:昏暗堂屋里,穿深蓝寿衣的老妪正往空碗里盛生米。
"这是…直播?"陈骁的声音在发抖,“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是1979年8月15日…”
惊天炸雷劈开夜幕,腐朽木门轰然洞开。腥风卷着纸钱扑在脸上,沈成文抹掉眼帘上的秽物,看见正厅太师椅上坐着具套着嫁衣的骷髅,金线绣的并蒂莲在闪电中泛着诡异光泽。
"冥婚新娘。"晴天点燃三支犀角香插在门槛缝,"阳间横死,阴间完婚,怨气百年不散。"她转头时瞳孔映着香火,竟泛出妖异的金红色,“今晚我们睡东厢房,记住子时过后听到任何声响都别应声。”
分配房间时爆发了争执。陈骁坚持要开直播,被林琛用登山杖抵在墙角:"你想死别拖累我们!"民俗学者额角青筋暴起,“没发现司机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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