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紧握着手中的火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这些无穷无尽的绞杀藤,似乎都源自于坑道更深处的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弥漫着更加浓郁的、之前闻到的那种略带甜腻的腐败气味。
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个方向,很可能就是这些绞杀藤的母体,或者说核心区域的所在!如果不解决掉这个源头,他们迟早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藤蔓活活耗死在这里,燃料也支撑不了太久。
擒贼先擒王,捣巢先毁穴!
“必须找到它们的老巢!”应星当机立断,对着身旁的磐石和沈月池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磐石,你和我负责开路,用火把冲过去!沈月池,你和阿勇负责断后,注意节省燃料,掩护我们!”
磐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这种生死关头,任何的迟疑都可能导致团灭。
阿勇也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嘶哑着声音道:“应先生,你们放心去!这里交给我们!”
计划已定,刻不容缓!
应星和磐石各自挑选了一根燃烧得最为旺盛的火把,紧紧握在手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冲!”
随着应星一声低喝,两人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一马当先,手持燃烧的火把,向着那些绞杀藤最为密集、腐败气味也最为浓郁的坑道深处,猛地冲了过去!
“呼——呼——”
燃烧的火把在他们手中舞动,如同两条狂暴的火龙,在黑暗的坑道中横冲直撞。火焰燎过之处,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绞杀藤纷纷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惊恐地向两侧退避,为他们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即使被火焰灼烧,它们依旧疯狂地涌上来,试图阻挡他们的前进。应星和磐石只能不断地挥舞着火把,将那些扑上来的藤蔓逼退,同时还要小心脚下的碎石和坑洼,艰难地向前推进。
他们的衣服和头发,都被火焰燎得卷曲发焦,脸上也被浓烟熏得漆黑一片,但他们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歇。
沈月池和阿勇则紧随其后,他们同样手持火把,警惕地防御着从两侧和后方袭来的藤蔓,为前方的应星和磐石提供着掩护,确保他们的后路不被切断。
就这样,他们顶着无穷无尽的藤蔓攻击,在充满危险和未知的坑道中,艰难地向前推进了大约数十米。
突然,前方的坑道豁然开朗!
刺鼻的腐败气味,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度!
应星和磐石冲出狭窄的坑道,眼前出现了一个异常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这个溶洞的空间极为广阔,足有数个篮球场大小,洞顶高耸,钟乳石林立,形状各异,在他们头灯和火把的映照下,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影子。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巨大的、颜色漆黑如墨的巨石垒砌而成的、呈现出不规则圆形的古老祭坛!
那座祭坛,约有三四米之高,占地面积也颇为广阔。祭坛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雕刻。仔细看去,那些雕刻的图案,竟然与他们之前在战国古墓壁画上看到的那些诡异图腾和扭曲符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祥的气息。
而那些之前让他们陷入苦战的、无穷无尽的绞杀藤,此刻正如同无数条巨大的章鱼触手一般,从那座黑色祭坛的石块缝隙之中,以及祭坛的底部,疯狂地蔓延出来,布满了整个溶洞的地面和洞壁!
这座古老的黑色祭坛,本身仿佛就是这些恐怖植物赖以生存的温床和巢穴!
在祭坛的周围,散落着更多、更密集的骸骨!有人类的骸骨,也有一些体型巨大的、不知名野兽的骸骨,早已变得枯黄脆弱。
其中几具相对完整一些的人类骸骨上,还残留着一些破烂不堪的衣物残片。应星一眼便认出,那些衣物残片的颜色和质地,与“蚀骨”组织成员所穿的特制作战服,完全一致!
显然,那些先前进入矿洞、并且在这里失踪的“蚀骨”组织成员,都已经不幸殒命于此,成为了这些恐怖绞杀藤的养料!
这座隐藏在废弃矿洞最深处的、充满了不祥与诡异气息的古代祭祀场,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彻底展现在了应星他们一行人的面前!
而等待他们的,又将会是什么更加恐怖的未知?
巨大的地下溶洞之内,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那座矗立在溶洞中央的黑色圆形祭坛,如同一个蛰伏了千年的远古凶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邪恶气息。无数粗壮的绞杀藤,如同忠诚而凶残的守护者一般,密密麻麻地盘踞在祭坛的周围,以及祭坛的缝隙之中,藤蔓的顶端微微晃动着,仿佛无数双冰冷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应星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先前与这些绞杀藤的惨烈搏斗,依旧历历在目,阿勇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磐石身上那些被藤蔓抽打出的道道血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些恐怖植物的凶悍与致命。
应星的目光凝重地打量着眼前的祭坛。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座祭坛的石块并非如同表面看上去那般随意堆砌而成,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黑色巨石,其排列组合之间,似乎暗含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和韵律,隐隐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而雕刻在祭坛表面的那些扭曲的图腾和古老的符文,也绝非简单的装饰图案,它们更像是一种复杂而深奥的阵法符号,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他将手中燃烧得只剩下小半截的火把,用力地插在脚下松软的泥土之中,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投下晃动的人影。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始终贴身收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令牌。
当青铜令靠近这座黑色祭坛的时候,奇妙的现象再次发生了。令牌的背面,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古老纹路,竟然再次散发出了一层微弱而柔和的青色光芒。同时,一股轻微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动感,从令牌上传来,应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令牌中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被唤醒。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青铜令上那些复杂的纹路之中,有几个特殊的节点,其形状和在令牌上的相对位置,竟然与黑色祭坛上某些特定的符文的形状和位置,产生了某种奇妙的、遥相呼应的感应!仿佛这枚青铜令,本身就是解开这座祭坛秘密的一把钥匙。
应星的心中猛地一动,他立刻想起了“悬星门”代代相传的古老传承之中,关于“阵法生克制化”的精妙理论。根据传承所述,任何强大而复杂的阵法,无论其威力如何惊人,其构成如何精妙,都必然有其核心的枢纽所在,也必然存在其相对薄弱的环节。如同再坚固的堡垒,也总有可以攻破的城门。
眼前这些绞杀藤如此凶悍难缠,而且数量如此庞大,仿佛无穷无尽,它们必然是依赖于这座黑色祭坛所提供的某种特殊的能量,或者某种适合它们生长的特殊环境。如果能够找到并破坏这座祭坛法阵的核心枢纽,或许就能够有效地削弱甚至彻底清除这些令人头疼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