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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赠礼试心

重生后,我靠装病成了朝廷显眼包 寒梅著花未 2025-06-28 17:52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地说道:“江某近日在京城西郊,恰巧觅得了一处颇为清静雅致的小小别院,院内有几间书房,环境也还算幽静宜人,正适合安心读书治学。江某愿将此别院,暂借与秦兄居住,也好让秦兄能有一个可以潜心钻研学问,而不必为俗事所扰的清净之所。这些微薄的笔墨纸砚,也权当是江某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秦兄……千万不要推辞才好。”
她并没有在此时便急于开口,直接提出要招揽秦蒙为自己效力。那样做,显得太过功利,也容易引起秦蒙的警惕与反感。她只是以一种朋友之间相互扶持、爱才惜才的方式,主动提出愿意为秦蒙提供一个更好的居住和治学环境,以及一些必要的文房用具。这既是在向秦蒙进一步示好,表达自己的诚意与善意,也是在为日后能够更加方便地与他接触,并最终将其收归麾下,巧妙地埋下一个重要的伏笔。
秦蒙看着眼前那块墨香扑鼻的上好墨锭,和那叠洁白如玉的上等宣纸,又抬头看了看姜晨爱那双闪烁着真诚与期待光芒的眼眸,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位神秘的“江公子”,对自己如此地青眼有加,不惜花费重金,又如此地礼贤下士,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单纯地欣赏自己的那点所谓的“才华”那么简单。这背后,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图谋与考量。
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接受了,便意味着自己可能要承下一个人情,甚至可能要卷入到某些自己目前还无法预知的漩涡与纷争之中。可若是不接受……他又实在不忍辜负了这位“江公子”的一番美意与赏识,更不愿再继续过那种食不果腹、怀才不遇的困顿生活。
当姜晨爱将那块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上好墨锭,以及那叠洁白如玉、质地细腻的玉版宣纸,连同那番“暂住别院,安心治学”的诚挚提议,一并摆在秦蒙面前的时候,这位在酒肆之中与她畅谈了整整一夜的寒门士子,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之中,再次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明显的犹豫与难以掩饰的警觉。
他并非愚钝之人,自然明白这世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更没有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眼前这位谈吐不凡、出手阔绰,却又身份成谜的“江公子”,对自己这般不遗余力地礼遇有加,其背后所隐藏的真实图谋,绝不可能仅仅只是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单纯地欣赏自己的那点所谓的“微末才华”。
秦蒙沉默了片刻,心中念头急转。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姜晨爱递过来的那些贵重物品,而是对着姜晨爱深深地拱了拱手,语气虽然依旧客气有礼,但其中所蕴含的那份拒绝之意,却是十分明显的:“江公子……江公子这番美意,秦某心领了,感激不尽。只是……只是秦某素来习惯了清贫度日,甘于寂寞,即便是蜗居于陋室之中,每日粗茶淡饭,亦能自得其乐,安心读书。公子方才所赠之物,皆是价值不菲的上等佳品,太过贵重,秦某……秦某实不敢当,亦无功受禄。”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公子所言的那处清静别院,更是让秦某受宠若惊。然,秦某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平日里也无甚亲友往来,实不敢轻易叨扰公子,占用那等清雅之地。公子的一番好意,秦某心领神会,再次谢过。”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姜晨爱“好意”的感谢,又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她的馈赠与安排。显然,他心中对于这位神秘的“江公子”,依旧存有相当程度的戒备与疑虑,不愿轻易与之产生过多的牵扯。
姜晨爱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失望或不悦之色,反而绽放出了一丝仿佛早已了然于胸的、带着几分“理解”的笑容。她知道,秦蒙这样的反应,才是一个真正有骨气、有头脑的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时,所应该有的正常表现。若是他毫不犹豫地便欣然接受了自己所有的安排,那她反而要怀疑此人的品性与城府了。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墨锭和宣纸,重新放回了桌面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真诚,说道:“呵呵,秦兄果然是高风亮节之士,不愿轻易受人恩惠,此等清高品格,江某更是由衷钦佩。江某也明白秦兄心中的顾虑。”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秦蒙,继续说道:“不过,江某今日所为,绝非是如秦兄所想的那般,是在对你进行什么施舍或拉拢。江某只是真心实意地,想与秦兄你这样一位才华横溢、又心怀天下的有识之士,结为肝胆相照的知己好友,日后能够时常聚首,共同探讨学问,切磋见识,为这风雨飘摇的国事,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秦兄你腹有良谋,才高八斗,本应是国家栋梁之材,若仅仅因为眼下一时的生活困顿,而耽误了治学修身,埋没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才华,那岂非是我辈读书人共同的憾事与损失?更是我大姜王朝无法估量的损失啊!”
她说到此处,又巧妙地转换了说辞,为自己提供别院的举动,找到了一个更为冠冕堂皇的理由:“至于那处别院,也并非是什么金屋玉宇的豪奢之所。它本是江某一位远房亲戚早年间在京郊置办下的一处闲置产业,平日里也无人居住,空着也是空着,反而容易荒废。秦兄你若是肯屈尊入住其中,也算是替江某看顾了一下门户,免使其荒凉,江某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呢,又何谈什么叨扰与否?”
“至于这些许笔墨纸砚,”她指了指桌上的墨锭和宣纸,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委屈”的笑容,“不过是些寻常的文房之物,与秦兄的盖世才华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秦兄若是连这点薄礼都不肯收下,那便是真的看不起江某这个刚刚结交的朋友,不愿与江某深交了。”
姜晨爱这一番话说得是何等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她既充分肯定了秦蒙的高洁品格,给足了他面子,又将自己的“馈赠”与“好意”,巧妙地包装成了知音之间的相互赏识、以及朋友之间的寻常馈赠,而非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拉拢,这无疑大大减轻了秦蒙接受时的心理负担,也让他更难以当面拒绝。
果然,秦蒙在听完了姜晨爱这番推心置腹、又极具说服力的言辞之后,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江公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语气也是恳切的,似乎……似乎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结交自己这个朋友,也确实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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