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双瞳,我一眼断生死
简墨
2025-09-29 14:02
夜色如墨,萧寻刚熄了灯,准备回里屋休息,那扇雕花木门却被“吱呀”一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略显局促的身影探了进来,打破了满屋的沉寂。 “小寻……还没睡呢?” 来人是住在巷口的邻居王婶,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一丝讨好的笑,眼底却藏不住浓浓的焦急。 萧寻从柜台后的阴影里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王婶?这么晚了,有事吗?” 王婶见他没赶人,这才松了口气,侧身挤了进来,将果篮放在柜台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路过,看你这儿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你。”她搓着手,眼神躲闪,“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要多吃点好的,这是婶子自家种的水果,你留着吃。” 萧寻的目光落在果篮上,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被他那双墨色的眼睛盯着,王婶心里更是发慌,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干笑了两声,终于绷不住了。 “小寻,婶子……婶子是来求你的!” “我那刚满周岁的小孙子,最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王婶的声音开始发颤,“一到晚上,一到亥时,就准时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哄都没用。那小脸憋得青紫,就跟、就跟要喘不上气了一样!”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们抱着孩子去了市里最好的儿童医院,抽血化验,什么CT、脑电图,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结果出来,医生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没毛病?”萧寻的声音很轻。 “是啊!医生就说是小儿夜惊,给开了些安神的药,可回来吃了,一点用都没有!还是一到点就哭,一点不差!这都……这都一个礼拜了!”王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孩子一晚上睡不了一个囫囵觉,我们全家老小也跟着熬,都快被折腾疯了!” 她说到这里,满是希冀地望着萧寻:“小寻啊,婶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想起你爷爷,当年他老人家可是咱们江城有名的‘萧半仙’,不管什么邪乎事,到他手里都能给摆平了。你……你是他唯一的传人,你一定学到了真本事的,对不对?” 萧寻听着王婶的叙述,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体内那股刚刚被压制下去的灼痛感,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每一次催动那双被他称为“阴阳重瞳”的眼睛,都像是在本就稀薄的生命烛火上,又狠狠地泼上一勺油。他本能地抗拒着。 他沉默了。 这份沉默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王婶的心头,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熄灭。 “小寻……” 王婶“噗通”一声,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婶子知道这事为难你了!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当奶奶的!我孙子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啊!” 萧寻伸出手,虚扶了一把,阻止了她的动作。王婶抓着柜台的边缘,几乎要哭了出来,声音沙哑地哀求:“只要你能让我孙子好起来,多少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我把我这辈子的积蓄都给你,行不行?” 看着王婶那张被泪水和绝望布满的脸,萧寻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爷爷萧半楼的身影,以及他小时候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小寻,你要记住,咱们萧家的堪舆术,上可以安天地,下可以定乾坤,但归根结底,首先,要能安人心。” 人心…… 萧寻在心里暗自叹息,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铁石心肠。 他抬起眼,那双浓墨般的眸子直视着王婶。 “钱就不用了。” 王婶的哭声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孩子最近……有没有被什么东西惊吓过?”萧寻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或者,你们家里,有没有拿回什么不该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