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守护者的力量

当沈川说出“有主人了”这四个字时，他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块温润的、被岁月盘得包浆的老玉，内敛而平和。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在雷光下闪耀着寒芒的绝世神兵。
那股庞大到难以言喻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迸发。
这股气势，无形无质，却又重如山岳。
它没有掀翻桌椅，没有震碎门窗，却让那个已经完全金属化的“观测者”，浑身猛地一震。它那闪烁着红光的复眼，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的数据波动。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
“警告……目标能量层级……无法估算……”
“警告……威胁等级……提升至‘灭绝级’！”
一连串急促的、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警报声，在它的核心处理器中疯狂响起。
“不可能……”它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这颗星球的文明等级，只有0.7。怎么可能诞生出……你这样的存在？”
沈川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个黑洞洞的、已经开始积蓄能量的炮口，轻轻地，凌空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
那个由超高强度合金构成的能量炮口，就像是一个被巨人捏扁的易拉罐，瞬间变形、扭曲，里面积蓄的能量，还没来得及发射，就因为结构被破坏，而“滋滋”地泄露出来，化作一缕缕无害的电火花，消散在空气中。
“……”观测者的光学传感器，剧烈地闪烁着。
它的处理器，正在以每秒数千亿次的频率，疯狂计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无法理解。
无法对抗。
“你……究竟是什么？”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是一种它原本不应该拥有的情绪。
“我是谁，不重要。”沈川缓步向它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观测者的核心程序上，让它整个系统，都为之颤抖，“重要的是，你们来错了地方。”
“你们可以去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去吞噬，去毁灭。那是你们的生存方式，我无权干涉。”
“但是，这里……”沈-川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脚下，“不行。”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观测者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观测者那闪烁着红光的、复眼的正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
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只见观测者那坚不可摧的、由未知合金打造的身体，从沈川手指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丝丝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就遍布了它的全身。
然后，在它那充满了数据乱码的、无法置信的“目光”中，它的整个身体，开始寸寸瓦解，化作了最微小的、如同尘埃一般的金属粉末，簌簌地，落在了地上。
从头到尾，它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出。
微风，从门口吹入，将地上的那堆金属粉末，吹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臭氧的味道。
窗外的暴雨，依旧在下。
苏晴从沈川身后走出来，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它说，它的同类，正在赶来。”苏晴轻声说，“预计抵达时间，是……一年后。”
这个“观测者”，在被沈川摧毁的最后一刻，利用某种量子纠缠的方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关于沈川和苏晴的、最高威胁等级的警报，传递给了那艘正在进行空间跃迁的“清扫者”母舰。
它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任务。
“嗯，我听到了。”沈川点了点头，他身上的那股凌厉气势，早已收敛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古董店老板的模样。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街道，眼神平静而悠远。
“那就……等它们来。”
苏晴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门外的雨幕。
“需要……做些准备吗？”她问。
“不用。”沈川摇了摇头，“我们的生活，不需要因为一些不速之客，而做出任何改变。”
他转过头，看着苏晴，笑了笑。
“不过，后院的屋顶，好像有点漏雨了。等雨停了，我们得上去修一修。”
“好。”苏晴也笑了。
一场足以毁灭整个太阳系的、来自宇宙深空的巨大危机，在他们口中，仿佛还不如修补屋顶的漏雨来得重要。
这不是傲慢，而是源于绝对力量的、绝对的自信。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守护者，不仅仅意味着，在危机来临时，挺身而出。
更意味着，在危机来临之前，让这个世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慌与改变，让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像往常一样，为了柴米油盐而奔波，为了喜怒哀乐而感怀。
这，才是守护的真正意义。
大雨，渐渐停了。
天空放晴，一道绚丽的彩虹，挂在了小镇的上空。
巷子里，传来了孩子们看到彩虹后的欢呼声。
沈川和苏晴，相视一笑。
他们关上了店门，在门口挂上了一块“东家有事，暂停营业”的木牌。
然后，沈川搬来梯子，苏晴拿着工具。
他们开始，修补那片被岁月和风雨侵蚀的、漏雨的屋瓦。
阳光下，他们的身影，与这座古老的小镇，融为了一体，宁静，而又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