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伪·百鬼夜行！

藤原木野走上擂台，他那身华丽的狩衣无风自动。
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轻蔑，只剩下一种赌上一切的癫狂战意，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苏夜，以及他身后那两个收敛了嬉笑，神情变得肃穆的阴司正神，声音冰冷刺骨，却又带着病态的亢奋：
“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们龙国的底蕴，小看了你们所谓的‘地府’！”
“但是！”他的话锋猛然一转，音量陡然拔高，“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建立在力量平衡之上的脆弱假象！当绝对的、压倒性的‘混乱’降临时，它将第一个被撕得粉碎！”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藤原家传承千年，最深处的禁忌——”
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伪·百鬼夜行绘卷’！”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了一幅长长的、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古老画卷！
那画卷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边缘破损，散发着一股混杂了血腥、怨念和霉味的恶臭。
画卷“哗啦”一声展开，上面用仿佛凝固了的血液画着上百个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每一个都栩栩如生，那空洞的眼睛仿佛正隔着画纸，贪婪地注视着现实世界！
“以我之血，解放尔等！以我之魂，赐予汝身！”
藤原木野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破自己的左手手腕！
伤口深可见骨！
殷红滚烫的鲜血，不像是流出，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疯狂抽取出来，化作一道血箭，尽数喷洒在那幅不祥的画卷之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都晃动了一下，但眼神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
“#%&@*#......”
他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灵魂与混沌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让整个擂台的空气为之震颤！
嗡——！
整幅画卷开始剧烈震颤，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画卷上，被鲜血浸染的百鬼，双眼齐齐亮起了猩红的光芒，发出了震动灵魂的无声咆哮！
“吼！”
下一秒，一个长着青面獠牙，头生尖角，满脸嫉恨与怨毒的“般若”虚影，第一个从画卷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跳到了擂台之上！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如小山，浑身散发着酒气与血腥味的红发恶鬼，扛着一根布满尖刺的巨大铁棒，从画卷中迈步而出——“酒吞童子”！
“嘶嘶——”
如同旋风般，由无数镰刀组成的“镰鼬”群，带着切割空气的尖啸声，盘旋在半空！
一个只有一只眼睛，身穿破烂僧袍的“青坊主”，幽幽地出现在角落……
一个，两个，十个，数十个……
转瞬之间，足有数十个强大的妖怪投影，挤满了整个擂台！
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A级怨魂的恐怖气息！
它们出现之后，并未立刻扑上来撕咬，而是在藤原木野的指挥下，迅速散开，踏着诡异的步伐，组成了一个将天地都容纳进去的庞大阵势！
这个阵势，将苏夜和牛头马面，死死地围困在了中央！
一时间，整个擂台上妖气冲天，鬼影重重！
擂台的地面，开始变得泥泞漆黑，仿佛化作了血肉沼泽。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变得扭曲，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型“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内，所有的物理规则都开始变得混乱无序，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才是唯一的主题！
这，正是“百鬼夜行”体系中，专门用来对抗“秩序”类力量的终极阵法——混沌领域！
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这是一人成军啊！”
“一个人，召唤出了一支妖怪军队？！樱花国的阴阳师，都这么变态的吗？！”
“完了完了！这数量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牛头马念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A级吧？！”
龙国指挥中心，赵安全和李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好！”李振猛地站了起来，“这是领域对抗！对方想用绝对的数量和混乱属性，去污染和冲垮牛头马面的秩序神力！”
赵安全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捏得发白：“苏夜……这次麻烦大了！”
与此同时，樱花国的休息区内，领队榊原看着屏幕上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病态而疯狂的笑容。
“藤原木野动用了禁术，他以自己一半的生命力和阴阳师本源为代价，强行催动了绘卷。”
“就算赢了，他也彻底废了。”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而得意：
“但是，足够了！太足够了！”
“在这种极致的‘混乱’领域中，任何单一的‘秩序’都会被冲垮、被污染、被同化！就像一滴清水掉进了墨池！那两个地府的使者，死定了！”
擂台之上，苏夜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片领域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侵蚀、排斥着牛头马面的“秩序”神力。就像无数只肮脏的手，试图将圣洁的雕像拉入泥潭。
而他身前，一直嬉皮笑脸的马面，第一次收起了所有嘲讽的表情。
他那张长长的马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张牙舞爪、咆哮不休的百鬼投影，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
“一群依靠画卷和精血催生出来的冒牌货，魂魄不全，怨念不纯，连成为孤魂野鬼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乌合之众，也敢学我地府，妄谈结阵？”
“真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牛头更是直接！
他从马面手中接过那根黑色的哭丧棒，看都没看周围的百鬼，而是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藤原木野。
然后，他将哭丧棒，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仿佛天庭的战鼓被擂响！又似地府的刑法被启动！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如实质的幽冥神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有靠近的妖气，在这道神力面前，如同积雪遇汤，瞬间消融！
整个混乱领域，都为之剧烈一颤！
牛头抬起他那巨大的牛首，对着周围那数十个强大的百鬼投影，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蕴含着无上神威的怒喝：
“大胆妖孽！”
“阴司当面，还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