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金山与锄头，力量与迷途

在巨大的国际压力下，小寒民国不敢有丝毫拖延。
很快，一个由国家级专家组成的技术团队，便带着全套资料，抵达了新港市。
安保级别堪比核武库的地下实验室内，气氛却热烈得像要爆炸。
李振和他带领的龙国顶尖科研团队，正围着一台超级计算机。
当看到那些被层层解密的数据流和复杂到极致的设计图纸时，李振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狂喜的表情！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旁边赵安全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总指挥！老赵！你根本无法想象这东西有多么重要！”
“冷静点，李大组长。”赵安全被他晃得有些无奈，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我冷静不了！”
李振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唾沫横飞。
“我们龙国虽然有了苏顾问这样的‘奇迹’，但我们一直缺乏将‘诡异’这种不稳定的超自然力量，转化为稳定、可控、可利用能源的方法！”
他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试图让赵安全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我们就像是守着一座座金山，却不知道该怎么挖！只能看着别人眼馋！”
“而这套技术，就是我们最缺的‘锄头’！是点石成金的‘炼金术’！”
“它能将从月泪岛这类‘灵异富矿区’开采出的‘诡异源石’，转化为一种稳定的高密度能量块！”
“这玩意儿可以用在军事、民生、航天等所有领域！小寒和樱花国就是靠着这个，才在很多高精尖科技上敢跟我们叫板！”
李振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有了它，我们龙国的整体科技水平，至少能向前推进二十年！二十年啊！”
实验室里的其他研究员们，也个个双眼通红，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最鲜美的嫩肉，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每一个数据都啃碎了吞进肚子里。
赵安全看着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让龙国最顶尖科学家们为之疯狂的、足以改变国运的核心技术，竟然只是苏夜在那个阴森的“公堂”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换来的。
那个年轻人，他给予这个国家的，实在太多了。
两天后，总统套房。
苏夜终于从沉睡中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赵安全正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他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有点饿。”苏夜笑了笑，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躺着就行。”
赵安全将床头摇起来，把小桌板架好，将那碗南瓜小米粥放在他面前。
“我让厨房专门给你熬的，养胃。”
苏夜看着赵安全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却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心中一暖。
他没有客气，拿起勺子，慢慢地喝了起来。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赵安全等他喝了几口，才笑着开口。
“小寒民国那边，‘诡异能量稳定技术’已经移交过来了。”
他将李振当时那番狂喜的言论，惟妙惟肖地学了一遍。
听完，苏夜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太好了，总算没白忙活一场。李组长他们，能用上就好。”
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大的回报。
吃完粥，苏夜擦了擦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赵部长，有件事，我必须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赵安全立刻正襟危坐。
苏夜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
“这次召唤牛头马面，我感觉和之前召唤红衣学姐时，有很大的不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精神，似乎真的连接到了一个无比庞大、冰冷、威严的‘概念集合体’。”
“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地府’。”
赵安全瞳孔微微一缩，没有打断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我能从中借用‘规则’和‘威能’。”
苏夜眉头紧锁，眼神里透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
“但这也让我有些害怕。我怕我召唤出来的东西，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超出我自己的控制。”
“我怕有一天，我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赵安全闻言，也收起了所有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但看了看苏夜，又放了回去。
他沉思了许久，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看着苏夜的眼睛。
“苏夜，你说的，也是我一直以来最担心的。”
“你的力量，源自于我们失落的古老文明，它无比强大，但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你永远记住，你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龙国公民。”
“然后，才是一个‘概念召唤师’。”
“无论何时，无论你掌握了多么伟大的力量，都绝对不能迷失在那种非人的、冰冷的‘神性’之中。”
赵安全的目光坚定如铁，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苏夜的灵魂里。
“国家，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赵安全，会一直看着你，盯着你！”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上那条危险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