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岩石洞开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沉闷的摩擦声，那块巨大的岩石，竟然真的被他们缓缓地向内推去。
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洞内猛地吹出，夹杂着一股奇异的、像是腐烂的果实混合着血腥味的腥甜气味，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看来，吴老的推测没错。”陆寻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沉声说道，“这里应该就是古代滇国某个神秘分支的祭祀场所了。”
赵达拧开战术头灯，雪亮的光柱射入洞中，却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根本照不到底。
“九幽商会的人肯定已经进去了。”赵达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走吧，不管里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我们都得闯一闯。”
三人不再犹豫，阿吉走在最前，赵达居中，陆寻殿后，依次侧身进入了洞穴。
洞内的通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两侧的石壁上满是湿滑的青苔，脚下也崎岖不平。走了没多远，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就从前方黑暗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一开始还很微弱，但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他们耳边振翅。
“什么声音？”赵达停下脚步，将头灯的光柱向前探去。
当光柱照亮前方的洞壁时，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的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它们的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六条粗壮的节肢牢牢地扒在岩石上，数量之多，已经将整个洞壁完全覆盖，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黑水城的尸蟞！”陆寻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在爷爷的藏书中见过这种东西的记载。但随即，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骇，“这些甲虫的口器比记载中的尸蟞更大，背上的甲壳还有着不规则的红色斑点，是变种！”
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些甲虫就像是收到了某个无声的命令一般，突然集体躁动起来，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三人涌了过来！
“我操！快退！”赵达惊骇地大骂一声。
三人急忙转身后退，但通道如此狭窄，根本无处可躲。眼看着黑色的虫潮就要将他们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陆寻的脑中猛地闪过白芷交给他的那个香包！
他急中生智，一把从脖子上扯下那个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香包，用尽力气撕开布袋，将里面早已被体温烘烤得气味更加浓郁的药粉，朝着汹涌而来的虫群狠狠撒了过去！
刺鼻的药粉在密闭的通道中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凶猛无比、一往无前的甲虫，在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敌一般，整个虫群都发出了“滋滋”的尖叫，纷纷骚动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甚至形成了一片清晰的真空地带。
“快走！”
三人趁此机会，捂住口鼻，从虫群让开的通道中猛冲了过去。他们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再也听不到那“嗡嗡”的声响，才敢停下来，靠着石壁大口喘气。
“好险……”赵达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小姑娘给的到底是什么神药，也太管用了。”
还没等他们喘匀这口气，头顶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
阿吉的反应最快，他猛地抬起头，将头灯向上照去。
只见他们头顶的洞顶岩石上，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只蝙蝠。那些蝙蝠通体血红，个头比寻常蝙蝠大了一圈，被他们的灯光惊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瞬间睁开，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如同下雨一般，朝着三人俯冲下来！
“妈的，没完没了了！”
阿吉怒吼一声，脱下身上的外套，抡圆了在头顶挥舞，形成一道风墙，将大部分俯冲下来的血色蝙蝠驱散。
但蝙蝠的数量实在太多，还是有几只突破了防御，锋利的爪子在阿吉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些东西……不太对劲。”赵达一边躲避，一边看着那些异常凶猛、悍不畏死的生物，脸色凝重地说道，“无论是刚才的甲虫，还是这些蝙蝠，攻击性和侵略性都太强了，像是……像是被人为培育和筛选过的。”
穿过那片令人心悸的蝙蝠区域，前方的洞穴豁然开朗，不再是之前那种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但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腥甜气味，也随着空间的开阔而愈发浓郁。
“总算甩掉那些吸血鬼了。”赵达喘着粗气，用头灯四下照射，“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感觉我们都快走到地心了。”
“小心点，这里的气味不对劲。”陆寻提醒道，他扯了扯挂在胸前的香包，但那股清凉的草药味，似乎已经被更浓烈的腥甜气味所压制。
“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又甜又腥，闻着就想吐。”赵达抱怨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身体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急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岩壁。
“你怎么了？”陆寻立刻问道。
“不知道……”赵达扶着额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我头好晕……眼前的东西都在转……”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那股眩晕感甩出去，但只是徒劳。他痛苦地说道：“不行了，天旋地转的……陆寻，你……你怎么有三个脑袋？”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地走在最前面的阿吉也猛地停住了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僵直，死死地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黑暗，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陆寻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与孺慕的复杂情绪。
“阿爹……”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梦呓般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到了自己早已在多年前死于任务中的父亲，正站在不远处，穿着他记忆中最常穿的那件旧夹克，微笑着向他招手。
只有陆寻，虽然也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死死咬住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志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立刻意识到，他们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