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个坛子引发的血案

“一个亿零一千万！”
瑶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目光紧紧盯着孙浩所在的包厢。她带来的资金已经快要见底，但“万载冰魄寒玉”对瑶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绝不能退让。
“哈哈！瑶曦，你真要跟本少爷死磕到底？别怪我没提醒你，再往上，你可就要倾家荡产了！”孙浩猖狂的笑声从另一个包厢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一个亿零两千万！瑶曦，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底气！”
瑶曦的脸色已经铁青，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瑶曦和孙浩财力的终极对决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最尊贵的贵宾包厢里传了出来。
“我说，你们俩吵完了没？”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全场数百名修士震惊、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景鸣施施然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瑶曦为他准备的休闲服，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完全无视了目瞪口呆的拍卖师和台下的一片哗然，径直走向拍卖台。
“这位……贵宾？请问您有何吩咐？”拍卖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景鸣没有理会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台上那块寒气四溢的“万载冰魄寒玉”，又指了指后台的方向。
“我用这个坛子，”景鸣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他那个油腻腻的、还残留着泡面汤汁和酸菜味的“炼妖壶”。
“当！”
一声闷响，油光锃亮的坛子被他随手放在金丝绒覆盖的展台上，与那高冷的冰魄寒玉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股若有似无的泡菜酸味，瞬间弥漫开来。
景鸣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仿佛是在通知对方的理所当然：
“我用这个坛子，换那块石头，再搭上你们后台那个跟我这个差不多的坛子，换不换？”
他指了指拍卖手册上那张土陶坛子的图片。
“你们不亏。”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和议论声。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
“用一个破瓦罐换冰魄寒玉？还有这种操作？”
“他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孙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指着台上的景鸣，对着瑶曦所在的包厢大声讥讽道：
“瑶曦！这就是你找来的绝世高人？！用一个要饭的破瓦罐，就想换走价值连城的冰魄寒玉？他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瑶曦的脸也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她知道前辈行事不拘一格，从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她甚至开始怀疑，前辈是不是在故意考验自己，看自己在这种所有人都嘲笑他的情况下，是否还会继续相信他。
就在这尴尬、嘲讽、喧嚣的气氛中，异变突生！
坐在会场一个最不起眼角落里，一个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在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灰袍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爆发出两道前所未有的精光，如同饿了八百年的狼看见肉一般，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景鸣放在台上的那个咸菜坛子！
激动！颤抖！
他浑身发抖，连胡子都在剧烈颤动，那双饱经风霜的双手，更是忍不住地在空中抓挠着，似乎想要将那坛子直接抓过来！
“混沌之气……先天道韵……大道之器！这……这怎么可能？！”
灰袍老者，正是华东修真界一位德高望重、活了近千年的炼器大宗师——吴道子！
他一生痴迷于炼器，见过无数天材地宝，亲手炼制过无数名震修真界的法宝，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他从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凡尘烟火气的黑坛子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却精纯到极致的、只存在于开天辟地传说中的——混沌之气！
以及一丝丝虽然淡薄，但却真实存在的、仿佛由大道本身铭刻上去的——先天道韵！
吴道子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哪里是什么破瓦罐！这分明是传说中，能够炼化万物、返本归元，甚至可以孕育先天灵宝的“大道之器”！
用这种东西泡出来的咸菜，恐怕都比九品仙丹还要滋补！
而这位神秘的年轻人，他不是在“交换”，他是在“赐予”！
他是在用这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考验在场所有人的眼力与机缘！谁能看透这坛子的本质，谁就能获得这天大的造化！
吴道子为自己刚才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等神物而懊悔不已，他“扑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从座位上滑下来，对着景鸣的方向五体投地！
用一种朝圣般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高喊道：
“前辈！是晚辈有眼无珠！是晚辈瞎了狗眼！”
“前辈的‘大道之器’，我等凡夫俗子怎敢用凡物来交换，这简直是对大道的亵渎！”
他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身份铭牌，递给拍卖师，声音嘶哑而激动：
“这冰魄寒玉，晚辈替前辈拍下了！不成敬意，就当是晚辈为刚才的迟钝，向上——前辈赔罪！”
说着，他直接将自己刚刚用天价拍下的另一件价值连城的防御法宝“玄龟盾”，也一并取出，双手奉上，只求景鸣能收下。
全场死寂！
孙浩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吴道子是什么人？！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修真界炼器行业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连他都对这个破坛子如此推崇，甚至不惜奉上全部身家……
那这个坛子，和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紧接着，场内其他一些同样见多识广的老怪物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虽然没有吴道子那般精深的眼力，但他们相信吴道子的眼光！能让吴道子如此失态的，绝对是超乎想象的神物！
于是，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修士站了起来，纷纷对着景鸣的方向行大礼，争先恐后地奉上自己的宝物。
“前辈！晚辈愿以本宗的镇宗之宝‘九天玄晶’，换取前辈坛子中的一丝道韵！”
“前辈！这是晚辈千年来收集的万年灵髓！只求前辈能收下，赐予晚辈一丝机缘！”
“前辈！晚辈愚钝，有眼不识泰山！这是晚辈的全部身家，只求能让前辈消气！”
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如同不要钱一般，被堆满了拍卖台。
景鸣莫名其妙地看着台下这群突然发疯的人。
他看了看自己被塞了满怀的、各种发光的“石头”和“铁片”，又看了看那个拍卖师。
拍卖师已经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将那块“万载冰魄寒玉”和后台那个土陶坛子，双手颤抖地递给了景鸣。
“前辈……前辈，您要的东西……”
景鸣接过新坛子，放到鼻子前满意地闻了闻，一股纯正的泥土芬芳和陈年老醋的味道沁人心脾。
“嗯，这个味道更正宗，回头泡个辣白菜肯定好吃。”他心满意足地嘟囔了一句。
而在众人眼中，他这个动作，分明是在品鉴刚刚到手的“道器”，那满意的神情，更是高深莫测到了极点，仿佛在说：“尔等的表现，勉强让我满意。”
他抱着新坛子，又看了看手里的“万载冰魄寒玉”，嗯，搓澡石是到手了，这任务算是完成了。
景鸣回到了贵宾包厢，瑶曦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景鸣云淡风轻地将一堆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的至宝收入囊中，而他真正在意的，却只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咸菜坛子。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的崇敬之情，已经彻底化为了狂热的信仰。
她明白了，前辈这又是在点化她——真正的珍宝，不在于外表的光华，而在于其内在的“道”。
至于孙浩，他此刻脸色惨白，如丧考妣，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彻底崩溃了。
§社死任务与豪门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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