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梦魇重现

 

苏绮后退半步，赤着的脚踩到了滚烫的地面，却不敢发出声音。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赵公子那双赤裸裸、毫不掩饰欲望与恶意的眼睛。
“苏大小姐，别急着走啊。”
赵公子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半透明的制服上游走，“听说你缺钱？正好，哥哥我今天带的现金不少，咱们……聊聊？”
“跑什么？”
赵公子带着一脸油腻的戏谑，长腿一跨，直接封死了苏绮左侧的退路。
他身后的三个同伴很有默契地散开，呈扇形将苏绮逼到了泳池的最边缘。
这里是一处精心设计的景观死角，巨大的棕榈树盆栽挡住了主宴会区的视线，嘈杂的DJ音乐声在此处形成了回音壁，完美的掩盖了即将发生的罪恶。
苏绮紧紧抓着手中的托盘，指节泛白，她强作镇定地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面前这群衣冠楚楚却满眼淫邪的男人。
“几位先生，如果是需要酒水，前面吧台随时供应。”
苏绮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试图用工作的名义划清界限，“这里是工作通道，请让开。”
“工作通道？”
赵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同伴，“听听，苏大小姐跟我们谈工作呢。你的工作难道不是伺候男人吗？”
“哈哈哈哈，赵少，人家可是专业的。”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猥琐地接话，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苏绮那双在半透明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长腿，“刚才苏曼可说了，只要钱到位，苏大小姐什么都能干。”
苏绮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解释无用，在这群精虫上脑的纨绔子弟眼里，她现在的身份甚至不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请自重。”
苏绮冷着脸，侧身试图从右边的缝隙挤出去。
“哎，别急着走啊。”
赵公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苏绮的手腕。
他的手掌湿热黏腻，让苏绮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她猛地甩手，托盘上的空酒杯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放手！”
“哟，性子还挺烈。”
赵公子不仅没放，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她往怀里一拽，另一只手极其下流地伸向她那短得可怜的裙摆，“装什么装？听说你想爬霍妄的床被踹出来了？怎么，那个残废满足不了你？”
提到霍妄，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也是，霍妄那种疯子，除了杀人放火，懂什么怜香惜玉。”
花衬衫男人凑近了一些，喷着酒气说道，“苏绮，不如跟了赵少，赵少那方面的功夫，可比那个心理变态的霍妄强多了。”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苏绮怒斥道，身体拼命向后仰，试图躲避赵公子那只不规矩的手。
“嘶——”
布料撕扯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件本就轻薄的防水制服，被赵公子粗暴地扯住裙角，勒得苏绮的大腿生疼。
苏绮脚下一滑，赤裸的脚后跟触碰到了冰冷的泳池边缘石阶。
退无可退。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湛蓝池水，面前是步步紧逼的恶狼。
她就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困兽，方寸之地，全是绝望。
“我看这衣服材质不错，防水的？”
赵公子并没有因为苏绮的抗拒而停手，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兴奋光芒，“既然是防水的，不湿透了怎么看得出效果？”
他松开了抓着苏绮手腕的手，转而双手撑在苏绮身侧的假山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和泳池之间。
“你想干什么？”
苏绮背靠着粗糙的假山石，呼吸变得急促。
“给大家助个兴嘛。”
赵公子回头冲着同伴们挤了挤眼睛，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苏大小姐今天穿这一身，不就是为了表演‘湿身诱惑’吗？大家想不想看？”
“想！赵少威武！”
“赶紧的，我想看看到底有多透！”
起哄声如同魔音贯耳。
赵公子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扭曲成狰狞的恶意：“苏绮，别怪哥哥不怜香惜玉，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话音未落，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猛地推向苏绮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肩膀。
“下去吧你！”
巨大的推力袭来，苏绮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如果是平时，凭借她的身手或许还能抓住什么稳住重心，但此刻，当她的视线随着身体的后仰，不可避免地触及到身后那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时——
世界，突然静止了。
那晃动的蓝色波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在这一瞬间，苏绮眼中的泳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冷、浑浊、深不见底的河流。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那个绝望的午后。
“姐姐……救我……”
那是小北的声音。
那张稚嫩惨白的脸，在浑浊的水面下浮浮沉沉，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姐姐的呼救。
水草缠绕着脚踝，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窒息的痛苦，还有那种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不……不要……”
现实与记忆重叠，巨大的创伤性应激反应（PTSD）如同生锈的铁镣，瞬间锁住了苏绮所有的神经。
她本该尖叫，本该挥舞手臂求救，甚至本该抓住赵公子的衣服同归于尽。
可是没有。
她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僵直状态，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溺水感，让她在还没落水之前，就已经无法呼吸。
“啊——”
求救声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呜咽。
赵公子看着苏绮这副模样，以为她是被吓傻了，更是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看把她吓得，连叫都不会了！走你！”
他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苏绮的身躯僵硬地向后倒去，眼中的光芒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