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的衣物,从玄关一路延伸到卧室门口,男人的阿玛尼衬衫和女人的蕾丝内衣纠缠在一起,仿佛两条死蛇。
昏暗暧昧的暖黄灯光下,那些被随意撕扯的丝袜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令作呕的麝香气味。
卧室深处传来的高亢喘息声与皮肉撞击的脆响,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
林辰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迈开腿,踩着地毯上那双并不属于他的男士皮鞋,一步步走向卧室那扇敞开的大门。
那张巨大的圆形水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像野兽般疯狂纠缠。
林辰感觉眼眶都要裂开了。
那个在家里对他总是冷若冰霜、连手指头碰一下都会嫌弃地洗半天手的妻子苏然,此刻正跪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满脸潮红,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度卑微的姿态,迎合着身后那个男人的每一次冲撞。
而那个男人,一头标志性的黄毛,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正是本市著名的恶少,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赵泰。
赵泰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猛地一回头,视线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林辰撞了个正着。
动作并没有停下。
相反,赵泰眼中的惊讶瞬间化作了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狞笑。
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为了表演给林辰看一般,腰部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狂暴。
“啪!啪!啪!”
撞击声变得更加刺耳。
“噢……赵公子……我不行了……太深了……”
苏然发出一声浪叫,完全沉浸在快感中,根本没意识到身后的男人正在看着门口。
赵泰感觉到背后有人,回头望去,看到林辰的瞬间,几乎要嗤笑出声。
“他是故意的!”
林辰的感觉绝对不会错,他会出现在这绝非偶然。
“苏大美女,叫这么大声干嘛?”
赵泰一边用力耸动,一边冲着门口的林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地喊道:
“不如让你老公来评价一下,你的技术怎么样?”
苏然浑身猛地一僵,惊恐地回过头。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身穿破旧雨衣,脸色惨白的林辰时,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羞恼。
“啊!”
苏然尖叫一声,却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羞愧地捂住身体,而是赤身裸体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抓过一个枕头砸向林辰。
“林辰!你个死变态!谁让你进来的?!”
苏然指着林辰的鼻子,那张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跟踪我?你居然敢跟踪我!你是不是有病啊!”
林辰没有躲闪,任由枕头砸在他脸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火:
“然然……你说你是来谈业务……这就是你谈的业务吗?”
“闭嘴!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管我?我不陪赵公子睡觉,难道靠你送那几单破外卖养活我吗?你知道赵公子这一单能给我带来多少提成吗?是你送十年外卖都赚不到的钱!”
苏然歇斯底里地吼道,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一丝不挂。
赵泰靠在床头,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一脸戏谑地吐了个烟圈:
“林辰是吧?听见没有?你老婆说你是个废物。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滚出去把门带上,别坏了本少爷的雅兴。”
林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体温焐得温热的、早已被雨水浸湿的天鹅绒盒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捧着盒子递过去,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然,今天是咱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咱们回家吧,好不好?我不怪你,只要你跟我回家……”
苏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廉价的盒子上。
“礼物?”
她一把夺过盒子,“咔哒”一声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因为受潮,银色甚至有些发乌。
苏然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银的?林辰,你脑子进水了吧?”
苏然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林辰,眼中闪过极致的厌恶。
“老娘全身上下哪怕一只袜子都要八百块,你拿这种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来羞辱我?你是觉得我苏然就值这点破烂玩意儿?”
“不是的,然然,这是我攒了三个月……”
“闭嘴吧穷鬼!”
还没等林辰说完,苏然猛地一扬手。
“当啷!”
那条承载着林辰三个月血汗和最后尊严的银项链,连同那个湿漉漉的盒子,被她狠狠砸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甚至还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赵泰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伸手一把揽过苏然光滑的肩膀,在她胸口狠狠揉了一把:
“宝贝儿说得对,这种垃圾确实只配待在垃圾桶里。看来你这废物老公不仅穷,还蠢得可爱啊。”
苏然顺势依偎在赵泰怀里,转头冲着林辰吼道,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听不懂人话吗?带着你那恶心的地摊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赵公子的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