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现实的围城

赵氏集团那座气派的玻璃幕墙大厦楼下，此时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情绪失控的人群，他们愤怒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保安构筑的人墙在愤怒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大厦一楼大厅的旋转门被人群挤压得发出嘎吱声。
“赵氏集团，还我血汗钱！”一个中年男人高举着一块写有“赵氏还钱”的白布横幅，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是‘锦绣华府’的业主！我辛辛苦苦一辈子才买的房子，你赵泰就敢给我盖个豆腐渣工程？！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岂止是豆腐渣！简直是杀人楼盘！”另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红着眼睛，手中挥舞着一张模糊的工程合同，“我们的血汗钱都白花了！我孩子的学区房啊！现在成了危房，谁来负责？！赵氏还钱，杀人偿命！”
人群中不仅有看到新闻后赶来维权的“锦绣华府”业主，还有许多长期被赵氏集团拖欠货款的建筑材料供应商。
他们拉起了写着“赵氏还钱”、“杀人偿命”的白布横幅，有人甚至搬来了扩音喇叭，对着大楼高声叫骂，声音在水泥森林中回荡，震耳欲聋。
“赵泰这个王八蛋，欠我们几千万的货款，还想赖账不成？！”一个光头大汉挥舞着拳头，怒吼道，“我们兄弟几个为了给赵氏供货，押上了全部身家，现在赵氏一倒，我们全家老小都得跟着喝西北风！赵泰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几辆试图驶入大厦的高管轿车被愤怒的人群拦下。
“滚下去！赵泰的狗腿子！”有人率先砸出一块砖头，砰地一声，正中一辆黑色奔驰的车窗，玻璃瞬间粉碎。
紧接着，矿泉水瓶、鸡蛋、蔬菜甚至塑料袋里的垃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几辆高档轿车砸得面目全非。
司机们吓得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开门，只能缩在车里，任由愤怒的人群发泄。
“老板，我们现在根本进不去啊！”一名被困在车里的高管对着手机焦急地汇报，“人群太疯狂了，车都被砸烂了！”
“废物！都是废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愤怒的咆哮声，但很快又被大楼外震天的喧哗声淹没。
保安们拼命构筑着人墙，试图阻止人群冲进大厦，但愤怒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人墙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冲垮。
大厦一楼大厅的旋转门被人群挤压得发出嘎吱的悲鸣声，地面上满是碎玻璃和被踩踏的宣传单。
整个赵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如同狂风骤雨中的孤岛，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彻底包围，正常的办公秩序完全中断，连平时穿梭不断的快递员，都远远地绕开了这片区域，根本不敢靠近。
在城市的另一端，某国有银行的风控中心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风控总监李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屏幕上那份由林辰伪造并植入官方数据库的《一级危房检测报告》。
报告上鲜红刺目的“不合格”印章，以及触目惊心的结构安全评估结果，让他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李总，这份报告的真实性……真的没有问题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反复确认着报告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那几个官方机构的钢印和数字签名，都显示为真实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种级别的报告，一旦公开，赵氏集团别说倒闭，赵泰恐怕连牢底都得坐穿！”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紧急电话，按下了一组内线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是操作员小王吗？我是风控中心的李明。”李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需要你立刻执行一项紧急指令，听清楚了，启动一级风控预案。”
电话那头的小王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一级风控预案？李总，这……这是针对哪家企业？”
“赵氏集团！”李明斩钉截铁地说道，“立刻冻结赵氏集团名下所有账户的资金流出，中止一切正在审批的授信额度。我再强调一遍，不管是谁打招呼，不管来自哪个部门，一分钱都不能放出去。所有流入的资金可以正常入账，但流出通道，全部给我锁死！这是总行批示的最高级别指令！”
“是！李总，我明白了！立刻执行！”小王被李明语气中的威严震慑，立刻应声。
与此同时，赵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议室内，几位留守的副董事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会议桌上散乱着各种文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焦躁。
“老张，联系上赵泰了吗？他到底怎么回事？公司都快塌了，他还不露面？！”一位副董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和恐慌。
“打不通，手机一直关机！”另一位副董事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私人助理也联系不上，医院那边说他还在昏迷……”
“昏迷？我看他是装死！”最年长的副董事冷哼一声，“现在外面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新闻铺天盖地，银行的电话都快打爆了，都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财务总监李慧脸色惨白地推门而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颤抖着。
“李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银行那边有消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充满了期盼又带着一丝不安。
李慧扶着门框，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各位……各位董事，我们……我们完了！”
“什么完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银行……银行刚刚切断了我们的所有资金链！”李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但声音依然带着哭腔，“所有账户只进不出，甚至连公司的流动备用金都被锁死了！现在，我们账上一分钱都动不了！”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窗外隐约传来的抗议声，此刻变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钟声。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副董事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
最年长的副董事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个个绝望的面孔，声音沙哑而无力：“看来，在股市开盘前的最后一刻，赵氏集团的血液已经被彻底抽干了。”
所有董事都明白，这意味着他们赵氏集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