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审判之眼

与广场上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位于百米高空的顶层办公室内，冷气充足，寂静得只能听到红酒醒酒器中液体流动的声音。
林辰站在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前，手中晃动着半杯如血般殷红的红酒，深邃的眼眸中，映着窗外渺小的城市轮廓。
“林总，楼下的情况，您看一眼吗？”沈清歌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站在林辰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实时汇报着楼下的数据。
林辰没有直接看向窗外那个渺小的黑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墙面上，由八块高清屏幕组成的监控矩阵。
其中一块屏幕，正特写着苏然那张扭曲的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闪烁着的、名为“贪婪”与“算计”的光芒，而不是真正的悔恨。
“不用了。”林辰淡淡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她跪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的欲望。”
沈清歌将平板递到林辰面前，屏幕上正是直播间的数据，以及广场上人头攒动的画面。
“林总，广场聚集人数已超过五百人，网络直播热度也已冲上同城榜首。各大媒体记者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她确实在等您下去‘救赎’她，而且她似乎认为，这是您对她的‘考验’。”
林辰抿了一口红酒，那殷红的液体在唇边留下湿润的痕迹，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
“考验？”他嗤笑一声，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倒是会给自己加戏。”
“您看，她的表情，那种病态的狂喜和自以为是，真是让人作呕。”沈清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她以为她跪在这里，您就会心软，就会把她重新拉回您的世界。她还在直播里对着镜头叫嚣，说要等您把她抱起来，然后把推她的保安剁碎了喂狗，把所有嘲笑她的人都告到破产。”
沈清歌微微垂眸，轻声询问道：“林总，是否需要通知安保人员，将她强行驱离？”
林辰摇了摇头，“不用。
她现在享受的，正是她最渴望的。强行驱离，反而会让她觉得委屈，让她有借口将自己的悲剧归咎于旁人。”
林辰晃了晃酒杯，杯中的红酒泛起涟漪，却没有溢出分毫。
“既然她想要万众瞩目，那就成全她。”林辰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清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林辰所谓的“成全”，绝不是苏然所想象的那种“救赎”。
“林总，您是打算……”
“清歌，你觉得，什么是最好的审判？”林辰转过身，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歌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监控屏幕上苏然那张充满扭曲希望的脸，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最好的审判，莫过于让罪人在她最渴望的舞台上，亲眼见证自己的丑恶，亲耳听见所有真相，并最终被她所追求的‘万众瞩目’彻底吞噬。”
林辰满意地笑了笑，点头道：
“说得好。既然她如此渴望关注，那么，我就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高光时刻’。”
林辰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一个黑色的通讯按钮。
“总控中心，我是林辰。”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清晰地传达到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林总，您有什么吩咐？”总控中心那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立刻切断广场主屏上所有商业广告，启动‘B号预案’，把那段视频接到广场主屏上，音量调到最大。”林辰的指令，不容置疑。
“是！林总！”总控中心那边立刻应答。
沈清歌在一旁看着，她知道，林辰口中的“B号预案”和“那段视频”，意味着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林总，‘B号预案’的视频内容……尺度可能有点大，而且涉及到赵泰先生……”
“现在广场上围观的人数众多，还有很多网红在直播，如果播放出去，恐怕会对苏然女士，甚至是赵氏集团的余波，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林辰只是淡淡地瞥了沈清歌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就是想要这种‘毁灭性’的影响。”林辰冷哼一声，“她不是喜欢演戏吗？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看到她的‘深情’和‘委屈’吗？那就让她在全世界面前，看看她当初是如何亲手撕碎这一切的。”
他重新回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群，以及那个在人群中央，依旧跪地嘶喊的苏然。
“至于赵氏集团的余波？”林辰的唇边泛起一抹玩味，“赵氏集团已经是我辰星资本的了，还有什么余波可言？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林辰的下场。让那些在背后蠢蠢欲动的小丑们，都给我看清楚。”
沈清歌见林辰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