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扇隔绝了自由与囚笼的厚重朱红宫门,在夏真真身后重重地关上。
“咔哒!”
铜锁落下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敲在了人的心脏上,宣告着她们此后人生的终结。
夏真真带着她仅有的两个陪嫁丫鬟,翠竹和红梅,正式成为了西角冷宫的新住户。
一阵阴冷的风卷着腐败的落叶吹过,庭院中的景象,让两个从小在繁华富贵中长大的丫鬟瞬间崩溃。
映入眼帘的,是几乎能将人淹没的齐腰深的荒草。破败的殿宇窗棂上挂满了厚厚的蛛网,在风中颤抖,仿佛鬼魅的招手。几只被惊动的、肥硕得不像话的老鼠“吱吱”叫着,从脚边飞速窜入草丛深处。
这里常年无人修缮,阴森破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霉烂潮湿的味道,简直比恐怖故事里的鬼屋还要吓人。
“哇——”
翠竹和红梅再也忍不住,当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嚎啕大哭起来。
“娘娘!不,小姐!咱们完了!咱们真的完了!”翠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比乱葬岗还吓人啊!咱们这辈子都要老死在这里了!”
红梅更是面无人色,牙齿都在打颤:“我刚才看到好大的老鼠,比猫还大!小姐,这里会不会有鬼啊!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被鬼吃掉!”
看着两个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丫鬟,夏真真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优雅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在脑中熟练地点开了系统面板。
只见虚拟屏幕上,那代表着“剧情偏离值”的积分,正在疯狂地向上飙升!“掀桌怒骂皇帝”这一壮举,显然为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丰厚回报。
看着那一长串闪闪发光的数字,夏真真豪气干云地在内心挥了挥手。
“系统!打开商城!给我兑换一套‘全自动强力清洁套装(古装伪装版)’!再来十个‘勤劳的纸片人傀儡(限时使用)’!积分,管够!”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宿主查收!】
夏真真安抚地拍了拍两个丫鬟的后背,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说道:“好了,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把草哭没,还是能把老鼠哭走?”
翠竹抽噎着抬起头:“那我们能怎么办啊,小姐?这里根本没法住人!”
“谁说没法住?”夏真真环视了一圈这片“废墟”,眼中闪烁着房地产开发商看到待拆迁区域时的光芒,“你们换个角度想一想,这里是哪里?皇宫!寸土寸金!咱们这叫什么?独门独栋的大别墅!还带超大私家花园!你打着灯笼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地方?”
翠竹和红梅都听傻了,哭都忘了。
大别墅?私家花园?小姐是不是被刺激得疯了?
夏真真循循善诱地继续给她们洗脑:“你们再想想,以前在长信宫,每天要几点起床?是不是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梳妆打扮去给皇后请安?现在呢?没人管我们了!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这叫什么?这叫睡到自然醒的福气!”
“还有,以前用膳是不是总要看人脸色?皇后、淑妃、德妃,哪个不得罪?现在呢?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人敢来指手画脚!这叫财务自由和吃饭自由!”
她看着两个已经有些动摇的丫鬟,抛出了杀手锏:“最重要的是,咱们再也不用卷了!不用争宠,不用宫斗,彻底躺平!这种神仙日子,是外面那些挤破了头想当人上人的嫔妃能享受到的吗?她们那是坐牢,咱们这才是真正的带薪休假!”
翠竹和红梅面面相觑,虽然“躺平”、“休假”这些词听不懂,但不用早起请安,不用看皇后脸色这几点,确实狠狠地戳中了她们的心巴。
“好了,别哭了,咱们未来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夏真真指着那片荒草,“先把咱们的‘私家花园’收拾出来。你们俩负责拔这片,我去屋里看看怎么收拾。”
支开两个丫鬟,夏真真立刻闪身进了那间布满灰尘的主殿。她反手关上门,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那十个纸片人。
她将纸片往空中一抛,口中默念:“激活!”
只见那些轻飘飘的纸片在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道道白光,转眼间就变成了十个穿着粗布衣衫、看起来手脚极为麻利健壮的粗使婆子模样。
“开始工作!”
随着夏真真一声令下,十个纸片人傀儡立刻行动起来。她们手中凭空出现了扫帚、抹布、水桶等工具,正是那套“古装伪装版”的清洁套装。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神迹。
一个傀儡手持扫帚,对着积了不知多少年灰尘的地面轻轻一扫,凡是扫帚过处,灰尘蛛网瞬间消失,地板光洁如新,亮得能照出人影。另一个傀儡拿着抹布,对着黑乎乎的桌椅一擦,陈年污垢立刻褪去,露出了木料原本温润的色泽。
她们分工明确,效率惊人,一个负责扫地,一个负责擦窗,一个负责清理房梁,宛如一条精密的自动化清洁流水线,开始了疯狂的大扫除。
夏真真则优哉游哉地带着翠竹和红梅,在院子里拔草。
她一边慢悠悠地拔着,一边继续巩固洗脑成果:“翠竹你看,这草虽然多,但拔干净了就能种点菜,自给自足,多好。红梅你怕老鼠,等咱们把院子收拾干净了,那些老鼠没地方躲,自然就跑光了。”
翠竹和红梅被她描绘的美好蓝图说得一愣一愣的,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心中的恐惧和绝望,竟真的被一丝名为“希望”的东西取代了。
仅仅一个时辰之后。
夏真真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屋里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进去看看。”
翠竹和红梅擦了擦汗,满怀忐忑地跟着夏真真推开了主殿的大门。
当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刻,两个丫鬟手里的草叉“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阴森恐怖的鬼屋!
地板光可鉴人,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桌椅门窗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散发着木质的清香。头顶的蛛网消失无踪,连那些原本破了洞、呼呼漏风的窗户,都被糊上了一层崭新的、半透明的油纸,既能透进明亮的光线,又将外面的冷风严严实实地挡住。
整个大殿,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小……小姐……”翠竹结结巴巴,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难道……难道真的有神仙帮我们打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