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空间通道开启时的狂风并未出现,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也没有打开。相反,空气中骤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尖锐且沉重,仿佛有一具来自虚空深处的巨大刑具正在缓缓启动齿轮。
夏清歌看着手背上那张逐渐燃烧殆尽的便利贴,心中的不安瞬间达到了顶点。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神色慌张的江川,声音颤抖却带着无法压抑的怒火:
“江川!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这就是你所谓的生门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江川此刻也是满头冷汗,他看着那张并没有打开空间通道,反而不仅将石碑和夏清歌连在一起,还散发出诡异气息的便利贴,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别……别急!这是一个技术性调整!你要相信科学,也要相信玄学。这可能……可能是启动前的预热!对,就是预热!”
江川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试图伸手去揭那张该死的纸条,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该死的,我就写了‘连通’两个字,怎么就判定成物体连接了?这破异能就没有一点智能纠错功能吗?”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石碑内部猛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紧接着,一道虚幻的金色锁链虚影毫无征兆地从石碑核心处激射而出。那锁链通体由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构成,它完全无视了物质体积的阻挡,直接穿透了那张正在燃烧的便利贴。
“小心!”
江川下意识地喊道,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道金色锁链如同一条捕食的毒蛇,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夏清歌的手背。
“啊——!”
夏清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呼,她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仿佛被焊死在了虚空中,纹丝不动。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恐怖的金光没入自己的皮肤。
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甚至连一丝伤口都没有出现。那金光在没入她手背的瞬间,化作了一道复杂而古老的暗金色纹路,像是一个活着的图腾,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之下。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的手……我的灵力……”
夏清歌脸色惨白如纸,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且霸道的力量顺着那个纹路疯狂侵入她的经脉。她抬头看向江川,眼中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恐惧:
“把它弄出去!快点!你这个疯子,你往我身体里弄了什么东西!”
江川看着那个熟悉的暗金色纹路,心中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咽了口唾沫,干涩地说道:
“大校花,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会杀了我吗?但这看起来像是一种……强制性的连接契约……”
“契约?谁允许你跟我签契约的!给我滚开!”
夏清歌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左手去扒开那道纹路,但那锁链的虚影并没有停止延伸。
它就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贯穿了夏清歌的手背之后,并没有消散。它在空气中诡异地停顿了千分之一秒,似乎在寻找着某种冥冥中看不见的因果线。
下一刻,锁链在空中折射出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调转矛头,径直刺向了趴在地上的江川。
“卧槽!怎么还有我的份?!”
江川瞳孔骤缩,想要翻滚躲避,但在那道因果法则锁链面前,他的动作慢得像是一只蜗牛。
没有任何悬念,那道金色的锁链虚影直挺挺地刺入了江川的胸膛,瞬间没入他的心脏部位。
“唔!”
江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
他们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攥住了两人的心房。灵魂深处,清晰地传来了一声类似于重型枷锁扣合的清脆回响,那声音不属于现实世界,却在两人的意识海中轰然炸响。
一股古老、霸道且不可逆转的契约法则,在两人体内强制生效。
江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胸口,那种心脏被束缚的感觉让他几欲窒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上仿佛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而线的另一端,正死死地系在不远处夏清歌的生命之火上。
一种沉重且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瞬间笼罩了全身,仿佛从此以后,他的每一次心跳都不再仅仅属于自己。
夏清歌同样瘫软在地,她惊恐地捂着手背上的纹路,感受着那种灵魂被强行捆绑的战栗感,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
江川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还没掉下来的蜘蛛网,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别问我……我现在也慌得一比……恭喜你,大校花,咱们好像……殉情未遂,改成强行绑定了。这下好了,你想杀我都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把自己也给带走。”
“你闭嘴!谁要跟你绑定!解开它!立刻给我解开!”
夏清歌愤怒地尖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堂堂S级觉醒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这个莫名的契约击得粉碎。
“我也想解开啊,但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是个死结呢?”
江川无力地垂下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将两人命运强行纠缠在一起的法则之力,心中一片哀嚎。脑海中那个坑爹的异能声音此刻早已装死不出声了,只留下他和这位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校花,在这个封闭的密室里大眼瞪小眼。
“江川……我发誓,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你……”
夏清歌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但听在江川耳朵里,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绝望。
“省省吧,杀了我你也没好果子吃。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