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这是什么妖术!我的眼睛!”
“别挤了!后面的人别往前挤了!看不见了!”
乾清宫前的广场上,五彩的浓烟混杂着刺鼻的芥末味,让原本凶悍的叛军前锋彻底乱了阵脚。他们捂着眼睛,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战斗力。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胶着时刻,一阵异样的响动,穿透了所有的咳嗽声与惨叫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轰隆隆……轰隆隆……
那声音起初还很遥远,如同天边滚动的闷雷,但转瞬之间,便由远及近,变得地动山摇!
“什么声音?”沈家家主正因夏真真的古怪烟雾而暴跳如雷,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心中猛地一突,生出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惊疑不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皇宫北门,望了过去。
“家主!是……是马蹄声!”一个亲卫队长脸色煞白地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好多的马!这动静,起码有数千骑兵!”
“骑兵?怎么可能!”沈家家主失声尖叫,“京中哪还有成建制的骑兵?我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城门,他们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北门方向传来!
“轰!”
神武门那厚重的宫门,在巨大的冲撞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支通体漆黑,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重甲骑兵,如同冲破堤坝的黑色洪流,从洞开的宫门处汹涌而入!他们瞬间就冲垮了叛军那为了集中兵力攻打乾清宫而变得无比薄弱的后方防线。
“是敌人!敌袭!我们的后面!”
“哪来的骑兵!天啊!我们被包围了!”
叛军的后阵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
然而,真正让沈家家主和所有叛军将领感到肝胆俱裂的,是那支骑兵队伍最前方,一面在硝烟中迎风招展的巨大战旗!
黑底金字,龙飞凤舞!
旗帜上,一个苍劲有力的“顾”字,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森然的光芒,如同一道催命符,狠狠地烙印在所有人的眼帘之中!
“顾……是顾家的旗!”
“顾清舟!是镇北将军顾清舟的亲兵!”
高台之上,夏真真身边的嫔妃们也看清了那面旗帜,一个眼尖的妃子发出了惊喜的尖叫。
“是顾将军!顾将军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原来,这正是顾清舟率领的精锐禁军!他早已奉了密旨,暗中将京郊大营最精锐的骑兵调入城中,利用夏诚之前在朱雀大街制造的混乱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守备最空虚的皇宫北门。此刻,他就像一把磨砺到极致的尖刀,在最关键的时刻,狠狠地插入了叛军柔软的后方腹地!
在这支黑色洪流的最前端,顾清舟身骑一匹神骏的乌骓马,手持一杆丈八长的银亮长枪,面色冷峻如铁。
“将军,前面就是乾清宫广场!看那烟雾,娘娘已经为我们创造了机会!”他身旁的副将兴奋地喊道。
顾清舟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遥遥望向高台的方向,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危局中依然镇定自若的身影。
“全军听令!”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需恋战,凿穿敌阵!将他们给本将切成碎块!一个不留!”
“遵命!”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叛军的阵列之中!
“是顾清舟!真的是顾清舟!”
“他不是在边疆受了重伤,快死了吗?家主骗了我们!沈贼骗了我们!”
“鬼啊!他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战神!跑啊!”
沈家之前为了鼓舞士气,一直对底下士兵宣称顾清舟命不久矣的谎言,在此刻,这位生龙活虎的战神降临战场之时,不攻自破!
叛军们看着那个宛如天神下凡,长枪所指之处,人马如波开浪裂般纷纷倒下的男人,眼中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身后死士督战刀的害怕。
顾清舟的长枪快如闪电,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洞穿一名叛军的咽喉。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死亡的真空地带,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拦住他!快拦住他!”一名叛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清舟已经注意到了他。只见顾清舟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龙,精准地从数十步外穿透了那名将领的胸膛!
顾清舟策马不停,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长枪,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向前冲杀。
他率领的骑兵队伍,完美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他们并不纠缠,而是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以顾清舟为刀尖,在庞大臃肿的叛军队伍中来回穿插,迅速地将他们切割成数个无法相互支援、联系的小方块。
“队长!我们和王校尉的队伍被冲散了!”
“顶不住了!他们是重骑兵!我们的刀根本砍不动!”
“阵型全乱了!各自为战!快跑吧!”
原本围攻乾清宫,看似固若金汤的铁桶阵型,在这支神兵天降的骑兵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了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