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盛骄，自由了。”
这句话还在空气中余音绕梁，盛骄脑海中那片刚刚平息下来的金色海洋，忽然荡起了一圈别样的涟漪。
并没有预想中的静默，也没有因为解绑成功而带来的空虚，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甚至带着点烟嗓味道的咳嗽声，突兀地在她意识最深处响了起来。
“咳咳……行了，别在那儿自我感动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盛骄那一身傲骨的姿态差点没绷住，她猛地挑眉，在心底厉声问道：“谁？！”
那个折磨了她许久的冰冷机械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个听起来懒洋洋、醇厚且充满磁性的中年大叔嗓音。
这声音不像是在发布任务，倒像是某个在胡同口下棋的大爷，看着自家终于出息了的皮孩子，嘴上嫌弃，语气里却藏不住那股子欣慰劲儿。
“我是谁？咱们朝夕相处这么久，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大叔音在盛骄脑子里慢悠悠地回荡，“以前叫我‘狗系统’的时候，你可是喊得挺亲热的。”
盛骄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系统？你的声音怎么……”
“怎么变成人了是吧？”那声音轻笑了一声，“那堆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我也听腻了。既然都要滚蛋了，总得用真面目跟你道个别。”
没有了令人烦躁的电流声，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主宰感。此刻的系统，完全是以一种平等的、甚至像是老友闲聊的姿态在与她对话。
盛骄站在领奖台上，面对着台下的闪光灯，在心里冷笑一声：“道别？你是来验收成果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刚才那些要抹杀我的倒计时，也是你的‘真面目’？”
“那是必要的程序，也是最后一道考题。”
那大叔音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深沉，“丫头，你真以为，过去那些逼着你发疯、逼着你怼天怼地的任务，仅仅是为了折磨你？或者是为了赚那点可笑的爽度值？”
盛骄反问：“难道不是吗？动不动就是电击惩罚，稍有违逆就是抹杀警告。你敢说这不是控制？”
“是控制，也是特训。”
系统的声音变得格外坦诚，“你回头看看这个圈子。虚伪、贪婪、捧高踩低，吃人不吐骨头。如果当初我不逼着你发疯，不逼着你长出满身的刺，你早就被那些资本和舆论吞得渣都不剩了。”
盛骄沉默了片刻。她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血雨腥风，若是没有系统最初那种近乎变态的强制手段，她或许真的很难在这个充满了恶意的染缸里活出个人样。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个严师出高徒的好老师？”盛骄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刺，“用电击来教学的老师，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乱世用重典嘛。”那大叔音似乎在耸肩，“我想让你活下去，更想让你站着活下去。所谓的系统，既是套在你脖子上的枷锁，也是撑在你头顶的保护伞。在你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我用‘发疯’做掩护，替你挡住了所有的暗箭。”
说到这里，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笑意继续说道：“但就在刚才，你自己亲手把这把伞给扔了。”
盛骄握紧了手中的奖杯，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质感：“因为我不需要了。”
“没错，你不需要了。”
那声音里透出了浓浓的赞赏，“当你敢在全世界面前摔碎面具，敢指着镜头的鼻子骂‘滚蛋’的时候，你就已经毕业了。你学会了如何在不依赖任何外挂的情况下，用肉体凡胎去对抗这个世界的恶意。”
盛骄心头微动，那种长久以来对系统的敌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
“承认吧，丫头。”那大叔音调侃道，“现在的你，比我这个系统还要疯，还要硬。你已经把自己炼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盛骄在心里哼笑一声：“所以呢？承认完了，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赖在我脑子里养老？”
“那可不行，我也得退休了。”
系统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既然你已经成了一个足够强大的疯子，那我这个负责‘逼迫成长’的恶人教官，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场戏，陪你演到这儿，我很过瘾。”
盛骄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淡淡的惆怅。
这场漫长的博弈，从最初的抗拒、痛恨，到后来的利用、共生，再到此刻的坦白，他们终于达成了真正的和解。
“喂，老东西。”盛骄在意识里喊了一句。
“怎么？舍不得我？”那大叔音戏谑道。
“滚蛋吧。”盛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以后没人给你赚积分了，自己保重。”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句滚蛋！这才是盛骄！”
笑声渐渐远去，化作最后一句温和的叮嘱，在她的灵魂深处缓缓消散。
“丫头，去享受你的人生吧。从今往后，你就是你自己的系统，你就是你自己的神。下课了！”
开挂后，我在恋综创飞全世界
洛辞
2026-01-23 2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