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的表演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特别’的掌声，有请我们另一位特邀代表，也是本次考核中，我们京华高中唯一的一位——无契约兽选手，江野同学！上台接受沈少爷的赛前指导与勉励！”
主持人那充满煽动性、却又带着明显讥讽意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操场。
数十架进行现场直播的无人机，立刻分出一部分，将镜头对准了人群的角落。
“噗——哈哈哈！还真是他啊！”
“无契约兽代表？学校也太会整活了吧！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吗？”
“让他上台干嘛？表演一个当场认输吗？沈少爷的亚龙兽打个喷嚏都能把他吹飞吧！”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嘘声和哄堂大笑。
而在这一切嘲讽声的中心，主席台上，聚光灯的焦点，正属于沈清舟。
他今天，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
一身由意大利名师手工定制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似乎在闪光灯下反射着金钱的光泽。他那只花费了沈家天价资源才购得的亚龙种契约兽——“赤甲地龙”，正温顺地匍匐在他脚边，暗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清舟学长好帅啊！”
“不愧是我们的‘京华第一人’！这气场，这排面，谁能比啊！”
沈清舟微笑着，从容地享受着台下无数道痴迷的、崇拜的目光，享受着媒体疯狂闪烁的快门声。这，就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然而，当他听到“江野”这个名字时，那完美的笑容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渗入了一丝冰冷的厌恶。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向侧梯的方向，准备欣赏那个废物脸上即将露出的窘迫、愤怒与无助。
但，他失望了。
在全场数万道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江野从侧梯一步步走了上来。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普通校服，与沈清舟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西装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窘迫，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他神色平静，步伐稳健，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嘘声和嘲笑都与他无关，仿佛他不是要走上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刑台，而只是去食堂打饭一样平常。
“这家伙……怎么回事？”
江野这种异常的淡定，让原本准备好一肚子羞辱台词的沈清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悦。就好像他精心策划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软弱无力。
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在无数高清镜头的特写下，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江野同学，不要紧张嘛。”沈清舟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虚伪的、充满风度的笑容，并且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作为学长，我很乐意在赛前给你一些‘指导’。能被选中作为代表，是你的荣幸，你应该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显得宽容而大度，立刻又引来台下一片赞叹。
“哇！沈少爷好有风度啊！”
“这就是格局！跟这种废物计较，确实有失身份！”
然而，在无人机和摄像机都无法捕捉到的角度，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阴冷而狠毒。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握手的那一瞬间，用自己觉醒者的力量，将江野的指骨一根根捏碎！
他要让这个废物，连拿起笔写字都成为一种奢望！
江野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张写满“宽容”与“风度”的脸，也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两手即将相握的瞬间，沈清舟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嘲讽道：
“废物，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高光时刻吧。今天过后，你就彻底是个笑话了。”
江野的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两只手在全场的注视下，握在了一起。
沈清舟眼底闪过一丝狰狞，手上的力量正要爆发——
然而，江野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身体接触的瞬间，江野发动了藏在衣领下的团子的S级天赋——【空间置换】！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那颗被江野贴身藏好的，压缩了极致恶臭与剧烈瘙痒的“地狱胶囊”，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
紧接着，它穿透了那昂贵的手工西装面料，穿透了衬衫，精准地、严丝合缝地，卡在了沈清舟左边腋下，那片因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出汗的、最柔软的夹层之中，紧紧地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你……”
沈清舟只觉得手心一空，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传来，他用尽全力的手仿佛握住了一团空气，而江野已经松开了手。
“学长说的是。”
江野礼貌地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前辈的“恭敬”。他看着沈清舟那张还挂着虚伪笑容，却已经开始浮现一丝错愕的脸，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过，你的表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