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崩溃尖叫

“我的文件呢？我甩出去的明明是文件……为什么会这样？”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这五秒钟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可以触摸的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端着托盘、训练有素的侍者，还是站在外围、见多识广的安保，亦或是二楼栏杆后那些自诩玩遍花样的“太子党”，以及大厅里所有见过大风大浪的豪门宾客——大脑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思考。
数百双眼睛，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散落在沈清舟周围的那些荒诞、淫靡、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站在最前排的那位政法界大佬的夫人，目光呆滞，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刚刚滚到她脚边、上面还挂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的电动玩具。
“黑色的……蕾丝……”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那熟悉的款式，那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为了今晚特意搭配礼服而挑选的样式……
一股冰冷的、从骨髓深处冒出来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自己那身昂贵的定制晚礼服裙摆之下。
空的。
空空如也。
之前在人群中感觉到的那股突如其来的凉意，此刻才真正找到了源头，瞬间转化为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恐惧与无边无际的羞耻！
“不……不……不可能……”她的嘴唇开始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的……那……那是我的……”
死寂过后，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啊——！！！”
那位平日里永远端庄高傲、将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大佬夫人，此刻早已面无血色，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裙摆，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她浑身剧烈颤抖，伸出一根手指，绝望地指着地上的衣物，声音里充满了崩溃与不敢置信。
“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沈清舟！！！”
她吼出了最后一个名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眼猛地向上一翻，整个人羞愤欲绝地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她身边的丈夫总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慌乱地一把扶住她瘫软的身体，急得满头大汗，“快！快来人！叫救护车！不！别叫！快把她扶进去！”
这一声尖叫，如同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天哪！王夫人她怎么了？她说……那是她的东西？”
“不止！你看那边！那个……那个粉色的……好像是李太太昨天才在朋友圈炫耀过的限量款！她说她老公从国外给她带的！”
“我的呢？！我的……”
周围的几位贵妇也仿佛被同时提醒，纷纷惊恐地低头检查自己，随即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她们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捂住裙子，看向沈清舟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看一个变态、一个恶魔！
而人群后方，那几个纨绔子弟更是面如死灰。
“靠！那……那不是我的‘屠龙棒’吗？我刚买的！还没拆封呢！”
“我……我的‘震动精灵’也……也在那！完了！这下全完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趴在地上的沈清舟，终于在剧痛和眩晕中，勉强抬起了头。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自己那只因为趴着而高高翘起的皮鞋上的，那件鲜红、刺眼的蕾丝胸衣。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动，看到了散落在自己周围的、一片狼藉的“藏品”。
黑色的丝袜、紫色的内衣、各种奇形怪状的、连包装盒都崭新的硅胶玩具……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东西，看到了全场宾客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鄙夷、恶心和恐惧的脸。
嗡——
沈清舟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烧毁的、焦黑的空白。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一刻离他而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怒吼，想要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毫无意义的嘶哑声响。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