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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扑跌与信物

九零:重生寡妇变团宠 洛辞 2026-02-01 17:12

江淮和孙美娟挽着手,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硬着头皮迈进了灵堂的范围。
江淮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个跪在火盆前的身影,让他心底莫名发毛。
“没事,只要把这场戏演完,拿了钱就走人。她是林晓冉,那个只会哭的受气包,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江淮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灵堂前的水泥地时,异变突生。
一直跪在那里的林晓冉,仿佛突然被某种巨大的悲痛击溃了最后的防线。
“江源……那是江源吗?你把你哥带回来了吗?”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杜鹃啼血般的哭喊,猛地撕裂了灵堂内压抑的空气。
林晓冉猛地从火盆前站起身,因为跪了整整一夜,双腿早已麻木,身体像是风中的枯叶般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进火盆里。
“晓冉!小心!”旁边的赵小芳惊呼一声想去扶。
但林晓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披头散发,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冲向了站在门口的那对男女。那架势,不像是在迎接亲人,倒像是在拼命。
“啊——!江淮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啊!”
在距离江淮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林晓冉像是彻底耗尽了体力,脚下一软,整个人向着江淮扑倒过去。
江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了一跳,出于本能,也是为了维持自己在人前的“好弟弟”形象,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扶住这个扑过来的女人。
“嫂子,你节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林晓冉并没有真的摔倒,而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双臂。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江淮身上,十根手指像是铁钩一样收紧,尖锐的指甲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那层昂贵的西装面料,狠狠地掐进了江淮胳膊上的嫩肉里。
“嘶——!”
江淮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了一下。他想把人推开,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个女人又哭得如此悲惨,他要是敢推,明天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嫂子……嫂子你先松手……我是江源……我不是大哥……”江淮强忍着痛,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不!你是来带信的!你哥呢?你哥在哪儿?”
林晓冉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她一边大声哭嚎着丈夫的名字,一边借着身体下坠的巨大惯性,双手顺势向下一滑。
这一滑,精准得可怕。
她的两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江淮的左手手腕,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上高高举起!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随着她的动作,江淮那件深灰色西装的袖口被暴力扯开,连带着里面白衬衫的袖扣都被崩飞了一颗。
手腕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
一块表盘泛黄、表带磨损严重的上海牌全钢机械表,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阳光照射在那个有些划痕的表蒙子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林晓冉像是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原本癫狂的哭声骤然一顿。
整个灵堂出现了那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声更加撕心裂肺、足以穿透耳膜的质问:
“这块表……这是江淮的表啊!!”
林晓冉死死盯着那块表,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疯狂。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那个还在滴答走动的表盘,转过头对着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的老邻居们,声音嘶哑地大声喊道:
“赵大妈!李大姐!你们都认得这块表吧?!”
“这是我们刚结婚那年,我省吃俭用,捡了一年的破烂,连头发都剪了卖钱,才给他凑够了一百二十块钱买的啊!这是我们的结婚信物啊!”
“表盘背面……表盘背面还刻着‘赠爱妻晓冉’……不,是他自己刻的‘江淮’两个字啊!他当时跟我发誓,说这块表就是他的命,人在表在,哪怕是洗澡睡觉都不摘下来!”
说到这里,林晓冉猛地转过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早已脸色惨白的江淮:
“江源!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哥刚死,尸骨未寒,这块连命都不换的表,就已经戴在了你的手腕上?!”
“是他死前送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从他尸体上扒下来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轰——!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哎哟!还真是江淮那块表!我记得那表带上有个烫伤的黑印子,你看,就在那儿!”赵大妈眼尖,指着江淮的手腕大声叫嚷起来。
“天呐,这也太心急了吧?人刚没,就把哥哥的遗物戴手上了?”
“不是说矿难没了吗?那肯定很惨烈啊,这表居然还能好好的戴在他手上?这江源去收尸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啊?”
“这也太不吉利了,而且也不合规矩啊,这可是弟媳妇买的定情信物,弟弟戴着算怎么回事?”
无数怀疑、鄙夷、探究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向江淮。
江淮只觉得手腕上那块平日里让他引以为傲的手表,此刻变得滚烫无比,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要把他的皮肉都烫烂。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下意识地想要用另一只手去遮挡那块表,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还被林晓冉死死攥在手里举着,根本动弹不得。
“我……这……这不是……”
江淮张口结舌,舌头像是打了结。
他该怎么解释?
说这是哥哥死前送的?可林晓冉说了那是“人在表在”的信物,怎么可能随便送人?
说这是捡的?那更是坐实了他贪图遗物、对死者不敬的罪名!
甚至……这块表根本就是他一直戴着的,因为他就是江淮本人!可是这个真相,打死他也不能说啊!
面对林晓冉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对周围邻居那如刀似剑的目光,江淮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群里,那种巨大的恐慌感让他双腿发软,原本精心准备的“悲伤弟弟”的台词,此刻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说话啊!”林晓冉还在逼问,抓着他手腕的手越收越紧,“这是你哥的命根子啊!你怎么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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