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中,林宗那原本如精密的机器般精准的动作,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毕竟他才刚刚觉醒这具道体,对于力量的掌控还处于最原始的阶段,再加上之前硬抗的那一爪,体能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
“就是现在!”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贪狼星那双幽绿的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它故意在那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中卖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破绽,将那防御最为薄弱的咽喉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林宗的剑锋之下。
“去死!”
杀红了眼的林宗果然中计,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是否是陷阱。他怒吼一声,将全身仅剩的力气全部灌注在太乙分光剑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直线,狠狠刺向贪狼星的喉咙。
“上钩了,蠢货。”
就在那灼热的剑尖距离咽喉只剩下不到三寸的瞬间,贪狼星那张狰狞的狼脸上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噗!噗!噗!噗!”
异变突生。
四条早已埋伏在贪狼星脚下影子里的粗大主锁链,就像是四条等待已久的毒蛇,突然暴起发难。
它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正面的剑气防御,瞬间洞穿了林宗那毫无防备的四肢。
“呃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响彻问道台。
那带有倒钩的骨刺锁链,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林宗的手腕与脚踝,冰冷的金属倒钩死死卡在了他的骨缝之中。
“给我起!”
贪狼星单手猛地向上一挥。
四条锁链同时绷紧,向着四个方向猛地拉扯。
“崩!”
林宗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手中的太乙分光剑也脱手飞出,插在一旁的地面上。他就像是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呈“大”字型被硬生生悬空禁锢在了离地三米的半空之中。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像一条待宰的野狗。”
贪狼星并没急着处决,而是绕着悬空的林宗缓缓踱步,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的快意,“刚才那股拼命的劲头去哪了?你的纯阳真火呢?怎么不烧了?”
“咳咳……有种……你就现在杀了我。”
林宗咬着牙,鲜血顺着他的四肢不断滴落,染红了下方的有些龟裂的汉白玉地面。
剧烈的痛楚通过神经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但他能感觉到,比疼痛更可怕的,是体内的阳气正在顺着那四条锁链快速流失。
“杀你?不不不,太浪费了。”
贪狼星伸出那长满黑毛的爪子,轻轻拍了拍林宗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这逆天印还差最后一点火候,你的肉身,就是最好的祭品。”
说完,它猛地抬头,对着悬浮在头顶的那方黑色大印一指。
“落!”
那方足有房屋大小的逆天印,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向着林宗当头砸下。
“要结束了吗……”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窒息压迫感,林宗的意识开始因失血和煞气侵蚀而变得模糊。
“孩子,记住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临界点,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识海深处炸响。
那是……师祖在那枯井之下,临终前打入他脑海的最后一道神念。
“这九阳之体虽然霸道,但过刚易折。若是真到了那种万劫不复的绝境,还有最后一招,名为——九死焚天诀。”
“九死……焚天?”
林宗那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放弃对体内阳气的控制,主动打开周身穴窍,引阴煞入体。”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继续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让至阴与至阳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你的丹田内直接对撞。那是把人体当做丹炉,以命为引,炸出来的焚天之力!”
“呵……呵呵……”
被吊在半空的林宗,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正准备欣赏林宗被碾成肉泥画面的贪狼星动作一顿,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我在笑……你这只老狗,怎么还不动手?”
林宗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金黄色的瞳孔突然黯淡了下来,就像是火焰熄灭后的灰烬。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他竟然真的停止了所有挣扎。
“开!”
林宗在心中一声暴喝,主动敞开了周身所有的穴窍。
那些原本被九阳真气死死抵挡在体外的阴毒煞气,瞬间像是找到了泄洪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经脉,直冲丹田而去。
“这小子疯了?竟然主动吸纳我的尸煞之气?”
贪狼星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行为,“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但很快,它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它那敏锐的感知中,林宗的丹田位置,突然传来了一股令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波动。
那就好像……有一座休眠了千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被点燃了引信。
“在那丹田深处,原本被压制的九阳本源,在感应到死气入侵后,彻底暴走了。”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在林宗的体内急速压缩、酝酿,就像是一颗正在进行核裂变的原子弹,即将迎来它最绚烂的爆发。
“贪狼星,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