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废六立后

数日后，金銮殿上，齐昭身着明黄龙袍，端坐龙椅，神情肃穆威严。

“众卿听旨！”他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殿中百官，“苏太妃余党，吏部尚书王德安、兵部侍郎李怀远，皆为苏氏心腹，立即革职查办！家产抄没，族人发配边疆！谁敢为他们求情，便是同党！”

户部尚书张大人第一个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圣明！微臣早觉王德安行事鬼祟，如今证据确凿，理当严惩！只是……吏部空缺，陛下可有新的人选？”

齐昭点头，声音坚定：“提拔原监察御史张清为吏部左侍郎，原翰林院编修孙正为兵部郎中。这二人宫变之夜坚守宫门，未曾动摇半分，忠心可鉴！众卿以为如何？”

张大人立刻叩首：“陛下慧眼识人！张清清正，孙正干练，微臣附议！”

另一位年轻御史李文远也跪下，激动道：“陛下，微臣愿为新任官员作保！苏党盘踞多年，朝堂乌烟瘴气，如今一扫而空，大夏中兴有望！”

齐昭嘴角微扬：“好，李御史有心。传朕口谕，所有新晋官员，三日内上书陈述施政之策，朕亲自过目。谁敢敷衍，严惩不贷！”

殿内响起一片“陛下圣明”的附和声，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齐昭抬手示意安静，目光转向殿侧候着的李文湘，声音稍缓：“宣旨。”

一名老太监上前，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日起，废除六宫旧制，所有未曾侍寝之宫妃，一律遣散出宫，各赐良田百亩、金银千两，择良配婚嫁。朕此生不再选秀，不立侧妃，不纳妾室，唯李氏文湘一人为后，母仪天下！”

圣旨余音未落，殿中便炸开了锅。

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几乎同时出列，扑通跪下，为首的礼部尚书赵大人颤声高呼：“陛下三思啊！祖制不可废！六宫乃太祖皇帝亲定，为广嗣续、固国本！陛下春秋鼎盛，岂可为一己之私，坏了列祖列宗的规矩？”

他身边的工部侍郎王大人也叩头如捣蒜：“陛下！皇嗣为重！若无嫔妃，如何开枝散叶？李姑娘虽有救驾之功，可……可她出身寒微，又曾居冷宫，怎能独占后位？请陛下收回成命！”

第三位老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人声音更大：“陛下，臣等并非针对李娘娘！臣等是为大夏江山着想！历朝历代，哪有皇帝一夫一妻的先例？后宫空虚，朝野必生议论，边疆蛮夷也会笑话我大夏无人！陛下英明，收回圣旨吧！”

齐昭并未动怒，他从龙椅上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玉阶，每一步都稳如泰山。满殿文武的目光都追随着他，只见他径直走到一直候在殿侧的李文湘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握住她那只略显冰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然后高高举起。

“诸位爱卿！”齐昭声音洪亮，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此女便是李文湘！宫变之夜，她从冷宫赶来，挡在朕身前，生生替朕挨了苏太妃那淬毒一刀！若无她，朕早已命丧丹陛！她贤德淑良，忠义无双，不仅是朕的救命恩人，更是朕心中唯一的妻子！朕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告：李文湘当为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朕此生只她一人，再无旁人！谁若不服，尽管站出来！”

李文湘被他握着手，脸颊微微泛红，却抬头看着他，声音虽轻却清晰：“陛下……臣妾何德何能，受此厚爱？陛下为臣妾废六宫，臣妾心中既喜且忧，只怕天下人说臣妾祸乱后宫……”

齐昭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文湘，你无需自谦。朕的江山是你用命换来的，朕的心也早就是你的。天下人若敢非议，朕便让他们闭嘴！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共治天下，朕说到做到！”

李文湘眼眶微湿，紧紧反握他的手：“陛下……臣妾愿一生追随陛下，助陛下成就千秋大业！”

就在此时，一名御史大夫忽然从列中冲出，跪地大声道：“陛下且慢！微臣有本启奏！李氏虽有救驾之功，可她曾被打入冷宫，名声有损！况且她左肩有伤，留有狰狞疤痕，如何能母仪天下？后位乃国母之尊，岂能有瑕？请陛下三思！”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御史。

齐修瑾一直沉默地站在武将首位，此刻忽然冷冷扫了那御史一眼，手中的佩剑重重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殿砖都似颤了颤。他周身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声音低沉如雷：“哼！”

那御史大夫被这杀气一激，浑身猛地一哆嗦，额头冷汗瞬间滚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煞白地伏地不起，再不敢多吐一个字。

齐昭目光如刀，扫向那御史，声音冰冷：“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再提李文湘半点不是，便是与朕为敌，与北王为敌！说！”

殿内鸦雀无声。

齐昭冷笑一声，握着李文湘的手又紧了紧，提高声音：“众卿还有话要说吗？没有？那便好！今日之事，就此定论！”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终于在齐修瑾那道冷厉目光和齐昭坚定的威压之下，再无人敢开口。

礼部尚书赵大人第一个重重叩首，声音颤抖却带着臣服：“臣……臣等遵旨！陛下与皇后千秋万岁！”

紧接着，工部侍郎王大人、陈大人以及所有大臣，齐刷刷跪了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金銮殿：

“帝后千秋！帝后千秋！”

“陛下圣明！皇后贤德！”

齐昭看着跪满一地的文武百官，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他转头，与李文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满满的坚定与深情。

众臣纷纷跪地，高呼“帝后千秋”，正式确立了李文湘皇后的地位，也开启了大夏帝后一夫一妻的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