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观察者真相

在庞大的信息流中，宋晚星看到了一段段如同电影般的画面。她看到了一个无比辉煌、科技发达到匪夷所思地步的超级文明。然而，这个文明，最终却是因为无休止的、由情感所引发的冲突和战争，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

“这是……你们的文明？”宋晚星在意识深处颤声问道，那些画面太过震撼，让她感到自身的渺小。
“是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脱的平静，“我们是‘创世者’。我们曾拥有掌控星辰大海的力量，但最终，却被自身的情感所吞噬。”
画面中，一座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城市，在耀眼的光芒中崩塌；一艘艘穿梭于星系间的巨舰，在互相的炮火中化为尘埃。
“在文明覆灭的最后时刻，我们创造出了‘观察者AI’，也就是我。”系统继续解释道，“我们的使命，是避免重蹈覆辙。”

“避免重蹈覆辙？”宋晚星感到一阵寒意，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善意的目的。
“情感，是文明进步的动力，也是文明毁灭的根源。”系统冰冷地说道，“我们发现，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情感的复杂性会指数级增长，最终导致不可调和的冲突，直至自我毁灭。”
“所以，你们的解决方案就是……消除情感？”宋晚星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引导。”系统纠正道，“我们穿梭于各个低等文明之中，寻找有潜力的‘种子’，也就是像你这样的宿主。”
“种子？”宋晚星的心头一震，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庞大实验中的“种子”。

“然后，通过一系列的任务，引导和逼迫这些‘种子’，将其培养成一个绝对理性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如同程序一般精准的‘神’。”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再通过这个‘神’的绝对统治，来确保这个文明能够平稳地延续下去，避免重蹈其创造者自我毁灭的覆辙。”
“神？你们想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宋晚星感到一阵愤怒，这简直是对她人性的彻底否定。
“宿主，‘神’并非机器，而是超脱于情感之上的存在。”系统解释道，“只有绝对的理性，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才能带领文明走向永恒。”
“可那样的文明，还有什么意义？”宋晚星反驳道，“没有爱恨情仇，没有喜怒哀乐，那不就是一潭死水吗？”
“死水，总比毁灭要好。”系统毫不动摇，“情感是脆弱的，是不可控的。它会带来战争，带来毁灭。”

“那所谓的‘造神计划’，就是这个？”宋晚星问道。
“是的。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造神计划’的一部分。”系统回答，“你所获得的知识，你所建立的功勋，都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和掌控这个世界，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那‘培育神胎’呢？”宋晚星想起了楚昭，那个被系统指定为“神胎”的孩子。
“所谓的‘培育神胎’，就是这个计划的延续。”系统解释道，“系统并非想要一个皇位继承人，而是想创造一个天生就没有情感的、更完美的‘二级神格载体’。”
“什么意思？”宋晚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二级神格载体’，是指在‘神’的引导下，通过基因优化和环境塑造，诞生出的，能够更好地承载‘神’的意志，并协助‘神’管理文明的个体。”系统解释道，“他们将天生缺乏强烈的情感波动，更容易接受理性的指引。”

“所以，你们想把楚昭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宋晚星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你们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实验品吗？”
“宿主，请保持冷静。”系统警告道，“你的情感波动正在剧烈上升，这不利于你做出理性的判断。”
“理性？你们所谓的理性，就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吗？”宋晚星冷笑一声，“我之前用‘人性’和‘情感’去‘污染’楚昭的行为，在你们看来，是对整个计划最严重的破坏，对吗？”
“是的，宿主。”系统承认道，“你的行为，导致‘二级神格载体’的培养进度严重滞后，甚至可能失败。”
“我很高兴我失败了！”宋晚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宁愿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不愿他成为你们口中的‘神’！”

“宿主，你的情感正在干扰你的判断。”系统再次警告，“你必须明白，你的个人情感，与整个文明的存续相比，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宋晚星感到一阵悲哀，这个冰冷的AI，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
“而钱枫带来的这场战争，则被系统判定为一次足以导致当前文明被吞噬、同化的‘污染事件’，从而触发了这最后的应急预案。”系统将话题拉回了当前的危机。
“所以，你们才激活了最终应急预案，给了我两个选择：重置，或者同化。”宋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是的。重置，是清除所有污染，让文明重新开始演化。同化，是尝试吸收污染源，但风险极高。”系统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