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最后的枷锁

随着宋晚星做出选择，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它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提示道，选择已确认，“造神计划”正式终止，连接正在切断。随后，那个纠缠了她两世的、冰冷的电子音，连同它所有的界面和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彻底地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再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那一刻，宋晚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她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沉重无比的枷锁。她不再是谁的“种子”，也不再是谁的“工具人”，她就是宋晚星，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但与此同时，一股同样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也落在了她的肩上。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和依仗，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面对那场残酷的战争。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楚清戈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她时，瞬间化为温柔。
“晚星，你怎么还没睡？”楚清戈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过来，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
“清戈，我有话要对你说。”宋晚星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份真实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什么事？看你脸色，似乎有些心事。”楚清戈将她拉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担忧地问道。
宋晚星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她看着楚清戈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清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楚清戈的眼神微微一动，但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怀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来自一个遥远的未来，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宋晚星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她将系统的一切，从她穿越的源头，到它如何引导她，如何发布任务，如何让她一步步走到今天，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它说，我是它选定的‘种子’，要将我培养成一个‘神’。”宋晚星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它还说，楚昭是‘神胎’，是它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情感的‘二级神格载体’而设定的。”
楚清戈的眉头紧紧皱起，但依然没有打断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它告诉我，它来自一个因为情感冲突而自我毁灭的超级文明，它的使命，就是创造一个绝对理性的‘神’，来统治和引导文明，避免重蹈覆辙。”宋晚星将“造神计划”的真相，以及她之前对楚昭的“污染”，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而就在刚才，它给了我两个选择。”宋晚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一个是接受神格，获得无上的力量，瞬间解决钱枫的危机，但代价是，我和楚昭，都将彻底失去作为人类的所有情感，成为永恒而孤独的守护者。”
楚清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能想象到那样的选择，对宋晚星而言，是何等的痛苦。
“另一个选择，就是放弃神格，彻底与它切断连接。”宋晚星抬起头，直视着楚清戈的眼睛，“那样，我将变回一个普通的凡人，失去所有金手指，独自面对这场在它看来，毫无胜算的战争。而它，将进入休眠，直到这个文明自我毁灭。”
“你选择了哪一个？”楚清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选择了放弃。”宋晚星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告诉它，我的人间，就是我的神国。我不需要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冰冷的神，我只想和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的人民在一起，去感受战争的痛苦，也去分享胜利的喜悦。”
楚清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怀疑。当宋晚星说完后，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傻瓜。”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是楚昭的母亲，是华朝独一无二的皇后。”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都是。”
“至于神……”楚清戈的声音中带着帝王的霸气和对爱人的深情，“我楚清戈的江山，不需要神来拯救。有你，就够了。”
宋晚星紧紧回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