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雨夜惊魂

深秋的夜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珠砸在老旧书屋的木质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混着巷子里呼啸的冷风，裹着刺骨的湿寒，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巷口的路灯被风雨打得忽明忽暗，昏黄的光透过雨幕洒下，连石板路都泛着冷意。沈未央刚把最后一摞旧书码回书架，指尖还沾着书页的霉味与尘土，打算关门歇业，没曾想，出门收门口的宣传牌这短短几步路，竟落入了绝境。
手腕被一只粗糙黏腻、带着浓重酒气的大手死死攥住，指节用力得几乎嵌进皮肉，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整条胳膊被拽得僵硬发麻，半边身子也僵成了冰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疯狂上涌，酒精、汗臭与劣质烟草的混杂气味直冲鼻腔，呛得她喉咙发紧，弯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雨水糊了满脸。
抓她的是附近出了名的混混阿黄，平日里游手好闲、酗酒滋事，今晚显然喝得酩酊大醉。他一双浑浊的眼睛色眯眯地黏在沈未央身上，满是猥琐与贪婪，见她没了反抗力气，酒劲彻底冲垮理智，往前狠狠一推，喷着酒气轻佻道：“妹子，别冻着，哥抱你进去暖和暖和，屋里不比雨地里强？”
旁边两个跟班立刻哄笑起来，污言秽语接连不断：“黄哥，上啊！别跟这娘们客气！”“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沈未央心上，恐惧如藤蔓般缠住她的心脏，让她呼吸困难、大脑空白。她的读忆能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强行钻进阿黄几人的脑海，那些肮脏龌龊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几乎要冲垮她的意识。
阿黄的记忆里，全是欺凌弱小的片段——他曾堵着放学的学生索要钱财，曾把流浪的小猫扔进河里活活淹死，曾趁雨夜骚扰独行的女子，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与扭曲的念头，像污水一样灌满沈未央的脑海。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挣扎的念头都渐渐模糊，只能任由阿黄的手一步步逼近自己的衣角。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急，冰冷的雨水顺着沈未央的发梢、脖颈不断滑落，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绝望地闭上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她的读忆能力从来都是负担，既能读取别人的记忆，也会被那些阴暗肮脏的片段反噬，此刻，这份反噬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阿黄见她闭上眼，以为她已经放弃反抗，脸上的猥琐笑意更甚，伸手就要揽住她的腰，往书屋里拖。他的脏手带着雨水的湿冷，即将触碰到沈未央衣角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骤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书屋门口。
这不是雨夜的冷，而是高阶异能者独有的绝对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身上。阿黄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身边的两个跟班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惊恐。
街角阴影里，蛰伏已久的萧夜缓缓现身。他身形挺拔，黑色长风衣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更衬得他气质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没有动手肉搏，只是微微抬眼，周身便释放出铺天盖地的高阶精神异能威压。周遭空气瞬间凝固，雨丝也被定格在半空，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迫感。
阿黄的瞳孔剧烈收缩，视野诡异扭曲，眼前的街道、石板路、书屋门板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流成河的修罗战场——脚下是没脚踝的黏稠血洼，空气中满是腥气，无数面目狰狞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盯着他欲将其生吞活剥。这是萧夜用精神威压制造的幻境，直击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醉意瞬间消散，阿黄双腿一软瘫跪在雨水中，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嘶哑地尖叫：“鬼！怪物！快跑！”两个跟班也被幻境困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雨幕深处疯跑，惊恐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短短数秒，三个嚣张的混混便溃不成军，逃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精神威压缓缓收敛，雨丝重新落下，冰冷的雨水再次砸向地面，打破了刚才的死寂。萧夜从阴影中走出，步伐沉稳，走到屋檐下收起黑伞，伞面上的雨水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惊魂未定、仍在干呕的沈未央，深邃的眼眸里少了初见时的纯粹冷漠，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似在确认她那不受控的读忆能力。
沈未央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恶心感和恐惧感，扶着门框颤巍巍站直。她头发湿透贴在脸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手腕上的青紫色指痕格外显眼。隔着朦胧雨帘，她看向萧夜，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与茫然：“萧夜……怎么是你？刚才的威压和幻影，都是你做的？”她虽身陷恐惧，却也清晰感受到那股作用在精神上的力量，也瞥见了混混们被幻境吓疯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