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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决死

满级天师下南洋,开局手撕飞头降 青崖白鹿 2026-06-13 10:13

惨绿色的火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与疯狂的姿态,彻底吞噬了半空中那颗庞大的残缺飞头。这根本不是寻常燃烧的柴火,而是由极品尸油与百年怨念强行催发出来的邪火。火舌在狂风中肆意翻卷,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生生拖拽出一条长长惨绿色的刺眼火带,把大半个盆地照得惨绝人寰。
“沈当家,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阿彪死死抱着怀里的散弹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他扯着破锣嗓子在狂风中声嘶力竭地大吼,“你快瞅天上那挂着的死人脑袋,外头那一圈全让绿毛邪火给包圆了!这老不死的怪物下坠的劲头,简直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这力道大得吓死个人!我看他这架势,是打算把底下所有喘气儿的活物,连带着这地下的硬石头板子,全给一口气碾成烂泥啊!这哪里还是肉长的人脑袋,这分明就是一颗从阴曹地府砸出来的带火大陨石!”
沈青迦死死贴在掩体的巨大岩石上,双手紧握那把勃朗宁手枪,哪怕面对这等天塌地陷的灭顶之灾,她的眼神依然维持着令人心惊的清冷与理智。
“阿彪兄弟,把身子死死贴在石头上,把口鼻捂严实了,少吸进去半口阴气!”沈青迦语速极快,清脆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硬生生挤进阿彪耳朵里,“你看周围那些漫天乱飘的毒雾,全被那怪物庞大的身躯死死裹挟着,正跟着一块儿往下砸。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撞击了,他这是用千百道怨气硬生生织成了一片让人连气都喘不上的毒云!东南西北所有的退路,上天入地的躲避空间,全都被这片无孔不入的毒云给彻底封死了!”
“那咱们这不就是被死死捂在铁锅里的王八了!”阿彪急得直爆粗口,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块生铁,枪托都快被他捏碎了,“这老狗是活腻歪了,摆明了要拉着咱们一块儿下油锅啊!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打法,下坠的速度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带着的力气又大得出奇。咱们手脚就算再麻利,在这当口想往旁边闪躲,那也是白费功夫,根本没地儿躲啊!沈当家,我这心里直犯突突,掌柜的就一个人杵在正底下的风眼窝里,他肉体凡胎的,能扛得住这一下硬碰硬的重砸吗?”
“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结合面前,常规的闪躲动作早就失去了意义。桑卡拉这是被逼上绝路了,孤注一掷,用这种狂暴且不留任何余地的杀招来定最后的输赢。”沈青迦目光死死锁定法坛下方那道青色的身影,咬着牙说道,“咱们现在冲出去就是白给,连这怪物的边都摸不到,就会被外围的毒云腐蚀成一滩血水。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着沐掌柜!你看他脚下退了半步没有?中原茅山的底蕴,绝不是这等南洋旁门左道能轻易压垮的!”
刺鼻的腐败恶臭,混合着犹如实质般粘稠的怨毒气息,如同倾盆大雨般铺天盖地笼罩了沐清鸢的全身。这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当场暴毙而亡。
然而,沐清鸢双脚犹如生了老根的古松一般,死死钉在法坛下方那早已经大面积龟裂的岩石上。狂风将他身上残破的衣衫吹得向后笔直绷紧,但他那赤裸的精壮上半身却笔直挺拔,犹如一杆直刺苍穹的钢枪,没有展现出半点退缩与畏惧的意图。
“桑卡拉!你这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了近百年的老臭虫!”沐清鸢仰起头,迎着漫天的血雨和惨绿色的邪火,放声狂笑,声音里透着一股道家天师独有的狂傲与不羁,“你真当自己把脖子拧断,顶着一团绿毛邪火砸下来,弄出这等遮天蔽日的排场,就能吓破我中原道门的胆子吗!你给我瞪大你那双翻白的绿眼珠子看仔细了!我沐清鸢今天就站在这白骨法坛底下,双脚就死死钉在这块石头上!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南洋的邪门歪道头骨硬,还是我茅山正宗的骨气硬!”
半空中,伴随着狂风的骇人呼啸,桑卡拉那犹如两块生锈铁皮用力摩擦般的嘶哑嗓音,夹杂在风雷声中,重重地砸向地面。
“茅山的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放屁!我这飞头降虽然未能圆满大成,但这残躯里凝聚了我整整一百年的修为和上千道极阴煞气!就算是一座铁打的真神站在这里,我也能把你烧成一滩沸腾的铁水!”桑卡拉的眼角不断往下流淌着散发恶臭的黑血,语气中透着极度的疯狂与怨毒,“你毁我根基,断我长生之路!今天我就要拿你的心肝脾肺肾来祭我的五脏庙!我要把你嚼得连一点肉渣都不剩,连同你那该死的恩师林正一样,把你的魂魄死死拘在这法坛里,永生永世受这万蛊噬心之苦!”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我茅山一脉,修的是天地浩然正气,走的是济世度人的通天大道!你这老狗也配提我恩师的名字!”沐清鸢眼中杀机暴涨,手中的百年雷击木剑在真气的灌注下发出阵阵低鸣,“你躲在南洋的深山老林里,玩弄些死人骨头和毒虫烂肉,就妄想逆天改命,谋求长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吞了千名婴儿的骨血,这份滔天的孽障,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用这百年雷击木剑里的九天玄雷,劈散你这身作呕的皮囊!”
“正气?狗屁的正气!这世上只有弱肉强食,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理!”飞头在半空中发出凄厉的嘲笑,“我活了一百岁,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到今天,我就是这南洋十万莽林里的神!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中原道士,死到临头还要在这里摆谱!当年你那恩师林正,不也是满口天地正气吗?结果呢!还不是被我用万千毒蛊钻进骨髓里,疼得在地上像丧家犬一样打滚求饶!今天,你也会落得一模一样的下场!”
“你放屁!我恩师直到咽气的那一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这种靠吸人血苟活的寄生虫,永远也理解不了什么是中原道门风骨!”沐清鸢怒目圆睁,身上的纯阳罡气再次暴涨一层,“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言语激怒我,就能乱了我的剑心吗!你大错特错了,你这只会让我手里的剑,刺得更狠、更准!你这邪法不过是靠着残杀无辜堆砌出来的空中楼阁,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早已经是外强中干。你那点吓唬人的怨毒气息,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阿彪躲在岩石后头,听着两人这番你来我往、声震四野的叫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烧开了,刚才盘旋在心底的恐惧被这一嗓子彻底扫空。
“掌柜的骂得好!真他娘的痛快!这老怪物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烂皮囊,光会耍嘴皮子威风!”阿彪扯着粗脖子大喊,给自己壮胆也给前方助威,“掌柜的,你挺直了腰板,千万别让这老狗的邪风给吹歪了!咱们就在后头给你兜着底,只要你一剑劈开他那颗烂脑袋,我立马端着枪冲上去,把他的肠子肚子全给打个稀巴烂,让他死了都拼不凑一副全尸出来!”
“阿彪兄弟,安静些!别干扰沐掌柜听声辨位和寻找最后的破绽!”沈青迦立刻出声提醒,她的手指紧紧抠住粗糙的岩石,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前方的战场,“你看沐掌柜的身姿,狂风卷着毒雾全拍在他身上,但他岿然不动。面对这等违背常理的终极邪物,他把浑身的精气神全都拔到了最高点。这是一场退无可退的硬仗。中原正统道家天师与南洋苟活百年的终极邪物,终于在这十万莽林的最深处,迎来了针锋相对的最高潮。”
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怪物的獠牙就已经带着浓烈的腥风,逼近了沐清鸢的头顶上方。那三层向内弯曲的倒刺獠牙,在惨绿邪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森森白光。
“沈当家,我这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阿彪的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风箱一样,“你瞅那怪物的牙口,都快碰到掌柜的头发丝儿了!那张大嘴张得能活吞下一头水牛,这要是上下颚狠狠合拢下来,那是真要命啊!掌柜的怎么还举着剑不动弹,难道是被那怪物压得拔不出手了!”
“屏息凝神!把嘴闭紧!”沈青迦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在岩石上刮出了白痕,“致命的威胁已经到了眼前。这场正邪之间的巅峰死战,已经被这老怪物彻底推向了无法挽回、只能在这里决出生死的最终一瞬。沐掌柜手里的雷击木剑一直引而不发,他是在等,等这怪物把最致命的死穴,完全送到剑锋之下的那一刻!”
沐清鸢仰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不断滴落着黑色毒血的血盆大口,嘴角竟然在这个生死的关头,勾起了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来吧!老魔头!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心嘴脸,我早就看腻味了!”沐清鸢大喝一声,双臂的肌肉猛然暴起,青筋犹如虬龙般盘绕在小臂上,“把你的血盆大口张得再大些!让我好好看看你那副肮脏发臭的黑心肠!今天不是你这颗烂脑袋把我砸成地上的肉泥,就是我这把雷击木剑把你的神魂劈成漫天飞灰!拿你的狗命,来填这十年的血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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