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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千金遇死劫

傩神降临:不求九天神明 问卿 2026-06-13 10:56



城郊纱厂万人坑的事件平息之后,城郊纱厂万人坑的事件平息之后,钱万金对慕枫扬的手段敬畏到了极点。这位带有军阀背景的暴发户地产商在京城商贾云章的各大酒局上,不断宣扬慕枫扬独自一人镇压万人坑煞气的事情。

这些混杂着夸张与臆测的传言,如同一阵风,迅速吹遍了京城上流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最终,也吹进了一座位于租界区,戒备森严的西洋小楼里。

书房内,光线柔和,壁炉中炭火烧得正旺,却依然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丝丝缕缕的寒意。

夏清清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穿着一身厚重的貂皮披肩,指尖摩挲着手中的一份《申报》,上面赫然刊登着一则关于城郊纱厂“诡异事件平息”的简短报道。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清冷的凤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小姐,这是您要的关于琉璃厂‘墩子当’周墩子和那位‘慕先生’的资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干男子,也就是她的贴身保镖兼助理王泽,将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桌上。

“嗯。”夏清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文件,没有立即翻看。她的身体常年散发着低温,即使是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她的指尖也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来自她那双能洞察阴阳的眼睛所带来的,对世间一切阴邪的敏锐感知。

“王泽,你亲自去打听过?”夏清清问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的,小姐。”王泽恭敬地回答,“钱万金这次确实被吓破了胆,对那位慕先生言听计从。我暗中去工地探查过,原先那冲天的阴气和尸臭,的确都散了,甚至连夜间巡逻的工人也说,再没有听到过那些凄厉的哭声了。那些传言,至少有七八分真。”

夏清清微微颔首,她那双阴阳眼虽然无法看到活人身上的阳气,但对阴邪之物的感知却远超常人。她能感觉到王泽身上带来的,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一种对那处工地已然平息的“正常”气息。

“慕枫扬……这个名字,在此之前,京城风水圈子里闻所未闻。”夏清清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她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寥寥几句。

“从西南深山而来,师承鬼面傩一脉……没有记载,一片空白……”她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小姐,那位慕先生的资料确实很少。”王泽补充道,“他似乎是最近才入京,除了与琉璃厂的周墩子关系匪浅外,没有任何背景可查。不过,根据钱万金手下的汇报,他行事风格极为古怪,不摆法坛,不做法事,只凭一把刻刀和一面面具,便能镇压邪祟……”

“呵,古怪?”夏清清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叫古怪。一个比一个会作秀,一个比一个要价高,结果呢?一碰到真正的硬茬,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京城风水界那些“大师”们的不屑。七天前,她为保性命,散尽千金,请遍了京城有名有姓的法师高僧。

“还记得广济寺的了凡大师吗?”夏清清的目光望向卧室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厌恶。她的思绪回到了七天前那个恐怖的夜晚。

那晚,了凡大师在她的卧室里,面对那顶滴着黑血的纸扎凤冠,先是故作镇定,念了几句佛号。可当他看到那凤冠上盘旋的怨气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佛珠掉了一地。

“阿弥陀佛……此鬼怨气滔天,已成气候,非人力可敌!”了凡大师双手合十,声音颤抖地说道,“夏小姐,贫僧……贫僧需要回寺闭关诵经,为夏小姐祈福!”

结果,连茶都没喝完,就借口要闭门诵经,连夜出城了。他跑了,跟之前那些号称能斩妖除魔的“高人”们一样。有的,甚至当场就被那厉鬼的阴气冲撞得口吐鲜血,人事不省,若非她手下救得及时,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夏清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即使在厚重的貂皮披肩下,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仿佛冰冷的指尖正贴着她的皮肤,轻轻抚摸。那不是错觉,而是缠绕在她身边的厉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它的存在。

“小姐,您的体温又在下降了。”旁边的老管家夏忠担忧地递上一杯滚烫的参茶,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要不要再把那件金丝袈裟披上?那可是了凡大师高价卖给您的。”

“不必了。”夏清清摆了摆手,那袈裟不过是件安慰剂,早已被那厉鬼的阴气侵蚀,失去了效用。她接过参茶,却只感到杯壁传来的热度,暖不了她由内而外的冰冷。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夏忠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姐,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然,我们先离开京城,去乡下躲避一阵子吧?那厉鬼总不能追到天涯海角……”

“王叔,你们都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夏清清轻轻呷了一口参茶,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你们想让我跑,离开京城,去哪都好。但,我若是跑了,夏家怎么办?我父亲留下的这份家业怎么办?”

她那清冷的凤眼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天际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更何况……”夏清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被那等凶物盯上,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它要的是我的极阴之体,只要我不死,它就不会放过我。”

“小姐……”夏忠和王泽都沉默了,他们跟随夏清清多年,深知这位年轻的当家人外表清冷柔弱,内心却有着比任何男人都更加坚韧的意志。

夏清清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关于慕枫扬的简短资料上,眼神里闪过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钱万金虽然是个草包,但他比谁都惜命。能让他如此敬若神明的人……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子时将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王泽,备车。”

“去哪,小姐?”王泽急忙问道。

“琉璃厂,墩子当。”夏清清站起身,那件厚重的貂皮披肩被她裹得更紧了些,清冷的脸上,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去见见这位……能镇压万人坑的‘活神仙’。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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