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与死神赛跑

安全屋里，萧墨阳挂断电话，猛地抬起手腕。表盘上跳动的指针，像死神的催命符，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距离那场规模空前的新药发布会正式开幕，已经不足半个小时！
“妈的！”萧墨阳低吼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厚重的，记录着所有罪恶的卷宗，转身撞开安全屋的大门，发疯般地向外冲去。
……
市局重案组大厅，刑铮正对着一张巨大的会展中心布防图，紧张地布置着外围警力。
“一组，负责会展中心A出口，所有进出人员必须严格盘查！”
“二组，立刻联系交管部门，对会展中心周边的主要路段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狙击手就位了没有？报告你们的位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撞开。
萧墨阳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他的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拉起正在打电话的刑铮，嘶吼道：“来不及了！快走！”
刑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走？去哪？我这边还没布置完！”
“去会展中心！”萧墨阳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沈秋萍的杀招，是心脏衰竭！陈泰山随时都可能死在发布会的舞台上！我们必须立刻去阻止！”
刑铮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立刻扔下手中的对讲机，跟着萧墨阳，发疯般地向楼下的警车冲去！
地下停车场，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尖啸的警笛，一辆黑色的特警突击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汇入了拥堵的城市主干道。
现在，是早上的九点半。
正值城市交通最拥堵的早高峰。
密集的车流，像一条凝固的河流，将整条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让开！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刑铮亲自驾驶着突击车，他一边疯狂地按着喇叭，一边打开了警用扩音器，对着前面的车流怒吼。
特警车辆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灯，在拥堵的车流中，野蛮地向前冲撞。
“前面是红灯！刑队！”副驾驶上的一名年轻警员紧张地喊道。
“闯过去！”刑铮的眼睛都红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地一打。
巨大的突击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直接无视了红灯，从两辆车的缝隙中，强行挤了过去，引来一片刺耳的刹车声和喇叭声。
萧墨阳坐在剧烈颠簸的车厢后排，脸色铁青。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车门上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那个隐忍了两年的复仇幽灵，早已经为陈泰山，搭好了最后的，也最华丽的，处刑台。
而他们现在，只能用这种最原始，也最无力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去和那个已经举起镰刀的死神赛跑。
“萧墨阳，”刑铮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你再跟我说一遍！沈秋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
萧墨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颠簸的车座上，将整个惊天动地的投毒过程，用最快速，也最冰冷的语言，梳理了出来。
“沈秋萍，她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
“她只是精准地找到了陈泰山身边，最薄弱也最致命的那个环节——他的私人医生，李德明。”
“她利用‘罪恶盲盒’平台，查到了李德明深陷澳门地下赌场，欠下了巨额高利贷的事实。”
“然后，她通过一个‘暴富盲盒’，将一张足以让他还清所有债务的海外不记名银行本票，和一瓶她亲手调制的‘特制保健药’送到了李德明的面前。”
“她给了李德明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选择。”
车厢里，所有全副武装的警员，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
“那瓶药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健品。”萧墨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而是当年，导致她儿子宋子安被灭口的那款致命的缺陷靶向药‘新生代’！”
“沈秋萍，用最简陋的土法，将这种毒药，提纯到了最浓缩的状态。然后，伪装成陈泰山平时吃的进口护心药，让李德明，亲手一天一粒地喂进了陈泰山的嘴里。”
“而李德明，那个愚蠢的赌徒，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是什么。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泻药，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参与一场商业恶作剧。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拿了钱，就能全身而退。”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成为了沈秋萍复仇棋盘上，最一颗棋子。”
听着这算无遗策，将人性弱点与药理学，完美结合的终极杀局，车内所有身经百战的警员，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战栗。
他们无法想象，是怎样的一种仇恨，才能让一个母亲，布下如此精密，也如此恶毒的局。
“那……那陈泰山现在……”一名年轻警员艰难地开口问道。
“他现在体内的毒素，早已经累积到了爆发的边缘。”萧墨阳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城市建筑。
“只要再配合上发布会上那种极度亢奋的情绪刺激。那种浓缩的毒药，就会在瞬间摧毁他心脏的正常供血功能，引发不可逆转的急性心力衰竭。”
“他会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死于一场所有人都认为是‘突发心脏病’的完美谋杀。”
刑铮踩着油门的脚微微发力。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他们现在做的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徒劳。
萧墨阳看着窗外，心中也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深知，现在这种现实层面的狂飙救援，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因为，那把真正杀人的刀，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陈泰山的血管之中。
它在等待。
只等待着，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
就会狠狠地刺穿这位不可一世的，资本大鳄的心脏。
“快！再快一点！”
刑铮对着对讲机，嘶吼着。
警车，在拥堵的城市中划出了一道绝望的红蓝色的弧线。
而死神的倒计时，却在无声地一秒一秒地走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