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荒村配阴婚?我屠尽满村恶鬼

第六十九章 穷匕见 杀令出

荒村配阴婚?我屠尽满村恶鬼 橘生淮南 2026-06-15 19:55



“金子……真的是金子……”

“上面还有血!黑色的血!跟……跟那外乡人说的一模一样!”

散落在青石板上的那几块狗头金,以及上面那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像几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村民的眼睛里,也彻底撕碎了宗家村那维持了整整二十年的、沉重的“规矩”枷锁。

高台下方,那些原本还在磕头求饶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缓缓地,从那片冰冷的、沾满了泥水的青石板上,站了起来。一个,两个,十个,上百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最开始的震惊与茫然,迅速地,转变成了被欺骗、被愚弄、被当成牲口圈养了二十年之后,所爆发出的滔天愤怒!

那几百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的眼睛,不再看那断裂的牌位,也不再看那燃烧的鬼火,而是齐刷刷地,如同几百支上满了弦的利箭,死死地,对准了那个瘫坐在高台太师椅上的,罪魁祸首。

老族长宗万山,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的人群,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与怒火的眼睛,他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那养尊处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挥舞着双手,试图做着最后的、苍白无力的辩解,“乡亲们!你们要相信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是为了保住我们宗家村的根啊!”

“为了我们好?”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沙哑地开口了。他是二十年前,那批跟着宗万山上山“除祟”的人之一,也是为数不多活到现在的幸存者,“族长,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儿子,当年也是跟着你一起上的山。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废了,没过两年就投河自尽了。临死前,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说,他杀了人,他对不起列祖列宗。你现在告诉我,他到底,是对不起祖宗,还是对不起你宗万山!”

“还有我爹!”另一个壮汉红着眼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我爹也是!他从后山回来,一条胳膊就断了!你跟我们说,是山神爷为了考验他,才降下的磨难!现在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磨难!他那条胳膊,是被那些外乡人的刀,给砍断的吧!”

“我丈夫!我丈夫也是跟你上的山!他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句话都不说,没过几年就活活把自己憋死了!你还我丈夫的命来!”一个中年妇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想往台上砸去。

一句句迟到了二十年的质问,一声声充满了血泪的控诉,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宗万山心里清楚,他苦心编造了二十年的谎言,已经彻底失效了。

这些被他用恐惧和迷信压制了二十年的村民,这些被他当成牛羊一样愚弄了二十年的“子民”,随时都有可能,会像一群愤怒的野兽,冲上这座高台,将他活活撕成碎片!

在极度的、对死亡的恐慌之中,宗万山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道貌岸然的伪装,终于被彻底地、撕得粉碎!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困兽犹斗般的、疯狂的怨毒!

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理会下方那逼近的人群,而是将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恐惧,都转移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

他指着那个被绑在火刑架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裴易,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灾星!是你毁了这一切!是你毁了我宗家村百年的基业!”

“宗屠狗!”他状若疯狂地,向着台下那个唯一还听命于他的、忠诚的刽子手,下达了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死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现在!立刻!给我动手!把他给我当场砍死!砍成肉泥!!”

听到族长这声撕心裂肺的命令,一直站在火刑架旁,同样被眼前这失控的场面,震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宗屠狗,猛地回过了神。

他的那双牛眼,在瞬间,便被疯狂的杀意,染得一片赤红!在他那简单的、非黑即白的脑子里,没有对错,没有真相,只有族长的命令!族长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吼——!”

宗屠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暴虐气息的怒吼。

他那两只砂锅大的拳头,死死地,握住了那把沾满了无数鲜血与亡魂的、厚重的杀猪刀。

他完全不顾周围那些正在向祠堂逼近的愤怒村民,更不顾那在梁柱之上燃烧的、诡异的绿色鬼火,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迈开沉重的步子,踩着满地碎裂的木块和燃烧的灰烬,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牛,直接朝着火刑架的方向,狂奔而去!

宗屠狗的体型实在是太庞大了,他每跑一步,整个青石地面,仿佛都在跟着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杀猪刀,将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那虬结贲起的双臂之上!

他要用这最直接、最暴力的一击,将这个毁了宗家村一切安宁、毁了族长百年威严的罪魁祸首,连同他身后的木桩,一起劈成两半!

火光,映照着那雪亮的、带着死亡弧线的刀锋。狂风,卷起了裴易额前的碎发。

他被反绑在木柱上,看着那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自己面门,直直劈来的刀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的恐惧与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身后,那捆绑着他双臂的、粗糙的麻绳,在那些幽绿色的、不带丝毫热度的“鬼火”的舔舐下,所发生的变化。

那浸泡过牛血的、坚韧的麻绳纤维,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变得脆弱,变得松动……

他,在等。

等刀锋落下。

也在等,枷锁,崩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