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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拔高刺杀局

和闺蜜穿书后炸了朝堂 辞忧 2026-06-20 10:07




画舫甲板上,极度的惊恐与混乱犹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寒风在空旷的水面上疯狂肆虐,刮擦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几名通水性的侍卫已经解下披甲,奋不顾身地跃入那刺骨的冰湖之中去捞人。剩下的太监和宫女们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甲板上乱窜,惊叫声、呼救声交织成一片,场面彻底失控。

祝听火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具攻击性的侧踹收腿姿势,她冷眼看着湖中那个正在扑腾呛水的李玄妄,随后十分从容地收回右腿,双脚稳稳站定。

就在这全场视线都被湖水中的皇帝吸引的绝佳空档,站在她斜后方的姜病酒眼神极其冷静地扫过四周。作为现代顶级的公关专家,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已经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极速拆解与重构。

刚才侍卫首领虽然迫于压力喊出了一句“陛下脚滑”,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李玄妄被捞上来清醒之后,以这位暴君那极度自负且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会立刻下旨将她们两人千刀万剐。所谓的“脚滑意外”,根本无法掩盖他胸骨断裂的重伤,更无法平息他受辱的滔天怒火。

想要彻底从这个死局中脱身,就必须给这件事情定一个连皇帝自己都不得不吃下的哑巴亏,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姜病酒精准地计算了此刻画舫上的风向,以及周围慌乱奔走的大臣和侍卫们的视线死角。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迎着那刀割般的凛冽寒风,刻意且极其用力地猛吸了一口刺骨的冷气。

冰冷的空气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瞬间顺着她的气管狠狠扎入肺部。这具原主本就病弱不堪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极端的刺激,剧烈的哮喘瞬间被引爆。

姜病酒一把捂住胸口,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紧接着爆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巨大的痛苦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在这剧烈的咳嗽中碎裂开来。

气血剧烈翻涌之下,一口鲜热的血液从她口中猛然喷洒而出。

那抹刺目的殷红在半空中划过,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件纯白无瑕的狐裘大氅上。猩红与纯白交织,在灰暗的寒冬画舫上,造成了极其强烈且惨烈的视觉冲击。

随后,姜病酒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微微一闭。她极其巧妙地避开了甲板上刚才被宫女踢翻的果盘和酒水污渍,选定了一个干净且处于众人视线中心的角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颓然倒在甲板上,呈现出一种极其虚弱的半昏迷状态。

“病酒!”

祝听火与姜病酒有着多年的默契,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危机公关的紧急预案启动了。她立刻收起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冷酷模样,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呼,三步并作两步扑倒在姜病酒身边,一把将她上半身抱进怀里,满脸焦急地大喊起来:“太医!太医死哪儿去了!快来救人啊!我家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的命!”

周围原本还在探头探脑关注湖面救援的官员和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当他们看到姜病酒那惨白的脸色和狐裘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病酒虚弱地躺在祝听火的怀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紧紧攥住祝听火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利用那微弱却字字泣血的声音,巧妙地运用起舆论引导的心理学话术。

“祝姐姐……不要管我……保护陛下……有刺客……”姜病酒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又极其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个正在焦头烂额的官员和侍卫首领的耳朵里。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是一道惊雷在甲板上炸响。

侍卫首领猛地转过身,连腰间的佩刀都抽出一半,厉声喝问:“姜姑娘,你说什么!什么刺客!”

姜病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艰难地喘息着,将目光投向那深邃的湖面,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刚才……刚才陛下根本不是脚滑……是那异姓藩王……是镇南王派来的死士!我看到了……那个死士潜伏在画舫的暗处,用极其深厚的内力打出了一记劈空掌……直击陛下的胸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一旁瘫坐在地上的沈惊春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病酒尖叫起来,“明明是祝听火踹的!我都看见了!”

“闭嘴!”祝听火猛地转头,眼神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沈惊春,厉声怒斥,“你这个蠢货!刚才那声骨头断裂的巨响你没听见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女子,就算是用尽全身力气,能一脚踹断陛下的两根肋骨?能把陛下踹得倒飞出护栏?那分明是江湖绝顶高手才能打出的霸道掌风!你现在在这里一口咬定是我踹的,莫非你跟那镇南王的刺客是一伙的,故意在这里混淆视听,想要掩护刺客撤退!”

祝听火这番话,句句都踩在最核心的逻辑漏洞上。

在场的所有官员和侍卫都不是傻子。他们刚才虽然慌乱,但也确实听到了李玄妄胸口传出的那声极其清脆的骨折声。一个常年养在深闺、走两步路都要喘气的侯府千金,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这在常理上根本说不通!

侍卫首领的脑门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能够完美推卸所有救驾不力责任的绝佳理由!如果是皇帝自己脚滑被女人踹下去的,他们这些侍卫全都得死;可如果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有绝顶高手参与的政治刺杀,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姜病酒继续在祝听火怀里虚弱地痛呼,每一次喘息都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全部力气,将这场公关危机彻底拔高。

“镇南王拥兵自重……早有反心。他们今日在这皇家画舫上设下死局,就是要置陛下于死地!那个刺客一击得手之后,便立刻遁入了这冰湖之中……他们不仅要弑君,还要将这大逆不道的罪名强行扣在我们侯府和姜府的头上,逼得我们两家家破人亡,从而引发京城大乱……镇南王好狠毒的心思啊……”

姜病酒字字句句泣血,逻辑严密得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她甚至没有用肯定的语气去证实什么,而是用一种受害者极其恐惧和崩溃的状态,将这套阴谋论生硬却极其合理地嫁祸给了那个一直觊觎皇权的异姓藩王。

周围的大臣们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大变,立刻炸开了锅。

“镇南王!果然是镇南王!老臣早就上奏说过,镇南王近来在封地招兵买马,居心叵测,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派死士到京城来刺杀圣驾!”

“难怪刚才陛下飞出去的姿态那么诡异,那绝对是受了极强的内力冲击啊!若是普通的拉扯,怎么可能越过那么高的护栏!”

“太可怕了!镇南王的死士肯定还潜伏在水下!侍卫首领,还不快点下令封锁这片水域,绝不能让刺客跑了!快把陛下捞上来,保护陛下!”

舆论的风向在姜病酒这几句精准的心理暗示下,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所有人都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政治默契。

将责任推给异姓藩王的刺客,既保全了皇帝被女人踹下水的皇家颜面,又给了所有护驾侍卫一个完美的台阶,更让在场的大臣们找到了一个同仇敌忾的政治目标。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去主动拆穿的完美谎言。

沈惊春还想再说什么:“不……不是的,我明明看见祝听火她……”

“沈姑娘!”一位内阁老臣猛地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瞪着沈惊春,语气里充满了警告与压迫,“事关大雍朝的江山社稷,事关陛下的生死安危,你一个无知妇孺,竟然还在这里纠结什么后宅女子的争风吃醋!你若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包庇那镇南王的刺客,老夫现在就立刻让人把你绑了,交由大理寺按谋逆同党之罪严审!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沈惊春被这顶谋逆同党的大帽子吓得瞬间噤声,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甲板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她终于意识到,在这场已经上升到国家政治高度的权力漩涡里,她那点试图借刀杀人的后宅心思,简直就如同蝼蚁一般可笑。

祝听火看着周围已经被彻底引导的官员和侍卫,心中暗暗为姜病酒这招釜底抽薪的危机公关叫绝。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护妹模样,大声冲着周围的侍卫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姜妹妹说刺客潜入水里了吗!还不赶紧列阵保护画舫四周!要是刺客再杀个回马枪,你们谁担待得起!”

侍卫首领立刻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大声指挥:“所有人听令!画舫立刻靠岸!弓箭手准备,封锁四周水面,但凡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立刻传信给京城巡防营,全城搜捕镇南王的余孽!”

整个画舫上的气氛瞬间从最初的惊恐混乱,转变成了一场如临大敌的军事戒备。没有人再去关注祝听火刚才那个充满攻击性的姿势,也没有人再去怀疑姜病酒那恰到好处的吐血昏迷。所有的焦点,全都被死死地钉在了那根本不存在的镇南王刺客身上。

姜病酒虚弱地靠在祝听火的肩膀上,微微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厉的精光。

她成功了。凭借着几句虚弱的痛呼和一口鲜血,她将一场足以让两人满门抄斩的死罪,硬生生拔高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刺杀,暂时在这暴君的屠刀下,保住了两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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