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脑洞爽文 > 穿成恶毒贵妃,我彻底摆烂

穿成恶毒贵妃,我彻底摆烂

半盏流年 著
  • 脑洞爽文

  • 2026-06-20

  • 21.8万

第1章 意外穿越

穿成恶毒贵妃,我彻底摆烂 半盏流年 2026-06-20 15:29

“说。”
冰冷、嘶哑的单音节,贴着耳膜砸进游方倦的意识。她还没来得及辨认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一股剧烈的窒息感就攫住了全部心神。
有人跨坐在她身上,右手虎口死死卡着她的脖颈。力道还在一寸寸收紧。
“薄无春,朕的耐心有限。你父亲的兵,藏在哪儿?”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游方倦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抿成一道冷酷的直线。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翻涌着一种极度不耐烦的癫狂。
游方倦的意识短暂地回溯了一秒。
她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心理咨询室里,身体因为连续七十二小时未曾合眼而前倾,心脏在剧烈的绞痛后骤然停摆。
作为业内最顶尖的临终心理侧写师,她听过太多临死前的遗言,见过太多弥留时的挣扎,却没想到自己的死亡,会如此平淡且猝不及防。
然后,她就来了这里。成为了一个叫薄无春的女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大楚王朝的皇帝,第五听渊,正打算让她再死一次。
“咳……咳……”
生理性的咳嗽无法抑制,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大脑开始发出尖锐的缺氧警报。
第五听渊冷漠地俯视着她,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疯狂运转。
左侧三步远的紫金香炉里,青烟正以每息三寸的速度盘旋上升,烟尾在第七圈时,比上一圈淡了百分之二,说明炉内的百刻香即将燃尽。
窗外,风吹过殿角的梧桐树,发出两种不同的摩擦声。一种尖锐,来自新生的嫩叶;一种沉闷,来自即将枯萎的老叶。这说明,风是从东北方吹来,风力三级,不足以传递三丈外的脚步声。
身下这个女人,他的贵妃,薄无春。从他施压开始,她的心跳从每息八十下,平稳地滑落到了七十二下,面部颧骨下的肌肉有零点一公分的微小牵扯,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疲惫?
第五听渊那双因超忆症而饱受折磨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暴躁。
他在分析,在推断。
他试图从这些无穷无尽的物理细节里,寻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当朝首辅薄明枭,他那野心勃勃的岳父,谋反计划的具体兵力分布与确切的起事时间。
他的手指再度收紧。
“最后一次机会。是戌时,还是亥时?”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游方倦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然而,预想中的恐惧和求生本能,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的大脑,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大脑,像是被过度使用后烧坏的芯片,主动屏蔽了所有关于政治危机和生存威胁的信号。
好累。
这个念头,如同深海里的唯一一缕微光,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
活着太累了。
在现代,她听了上万个濒死之人的忏悔、不甘、怨恨与遗憾,灵魂早已被那些沉重的情绪填满,不堪重负。
猝死的那一刻,她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没想到,连死亡都不能让她得到真正的安宁。还要再来一次吗?
第五听渊观察着她。
他等着她抬起手,用指甲抓挠他的手背,那是人在窒息时的本能反应。
他等着她扭动身躯,像条被钉住的蛇一样,徒劳地挣扎。
他等着她开口求饶,或者用更恶毒的计谋来与他交换。
然而,什么都没有。床榻上的薄无春,没有做出任何他预想中的反应。她甚至顺着他施加在脖颈上的力道,主动卸去了全身的肌肉,仿佛一滩被抽去骨头的软泥,将身体的全部重量沉甸甸地压向了身下的紫檀木床。
她在放弃。
不,比放弃更彻底。
在第五听渊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注视下,薄无春的颈部,忽然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上抬了抬。这是一个主动迎合的动作。
她将自己最脆弱、最柔软的颈动脉血管,更紧密送到了他那能瞬间捏碎骨骼的虎口之下。
她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麻烦你,快一点。我赶着去睡觉。”
这个动作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要震撼。
一股荒谬的、难以言喻的生理数据,顺着他们皮肤相接的触点,闪电般地窜上了第五听渊的手部神经末梢。
没有恐惧。
没有算计。
她的心跳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她的额头与手心,没有分泌出一丝一毫代表紧张的冷汗。
第五听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目光向上。
她越过了他的肩膀,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床顶的承尘。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算计与风情的桃花眼里,此刻空空荡荡,像被大雪覆盖的旷野,不包含任何情绪。
那是一种极致的、彻底的、对“生”这件事的全然漠视。仿佛死亡对她而言,不是惩罚,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长眠。
“你……”
第五听渊第一次,在智珠在握的审讯中,感到了大脑的卡顿。
他那足以记下三岁起看过每一本书、每一个字,能从一滴水珠的蒸发速度推算出阳光角度的“超忆症”大脑,此刻,却无法为眼前这一幕找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这是什么新的阴谋?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还是薄明枭教她的,用来扰乱他心神的顶级攻心之术?
可任何计谋,都应该基于“求生”这个前提。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她还能图谋什么?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人性。
“你在玩什么把戏?”他的声音因为错愕而变得更加沙哑。
游方倦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长而卷的睫毛像两把疲惫的刷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厌倦的弧度。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第五听渊立刻凝神细听,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唇部肌肉的牵动。然而,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的,只有一个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哈欠。
她像是被这场冗长的死亡仪式耗尽了所有耐心,困了。
“……”
第五听渊卡住她脖颈的手,有了一瞬间的松动。就是这一丝缝隙,让稀薄的空气灌入了游方倦的肺里。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是因为求生,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氧气打断了她奔赴长眠的美好进程。
“真吵。”
她终于说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第五听渊彻底怔住了。
他跨坐在她身上,维持着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眼底的疯狂却被一种更深沉的迷茫所取代。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疯子。
不,比棉花更离谱。他打在了一片虚无之上。
这个女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方式,从内而外地,瓦解了他所有的预判和掌控。
他手上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身下的这具身体,柔软、温热,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可她的灵魂,却仿佛早已死去,并且拒绝任何形式的唤醒。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让第五听渊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处理的空白区域,那片区域里,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她那平缓到近乎停滞的心跳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