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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诈病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03

风声在后山天坑的上方呼啸穿梭。沈十三将最后一铲子浮土重重拍平,把掩盖阵眼的石碑推回原处,地面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大少奶奶,土都填严实了,就算是巡天司的狗鼻子过来,也闻不出这下面埋着几百口生石灰箱子。”沈十三压低声音,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姜沉水将沾满泥土的双手在布衣上随意蹭了两下,目光冷冷扫过那片被重新封死的死地。
“干得利索。这底下的几百条童男童女的冤魂,咱们先替他们盖上这层土。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他们重见天日,向这殷府上下讨还血债。”姜沉水转过身,将铁锹丢给沈十三,“走吧,咱们得赶紧回前院。大少爷心口里的阴沉木今晚受了阵法反噬的刺激,我之前虽然用针线强行锁住了他的心脉,但那只是应急的法子。快到丑时了,死气还会有一轮倒灌,我必须赶回去为他施针,彻底把那块烂木头的反噬给压下去。”
沈十三背起铁锹,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撤出后山禁地,直奔内院而去。
此时,殷府主院的老太君卧房外,两名负责监视的底层杂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廊柱上。
“这老东西白天还威风八面,现在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瞧着真是晦气。大少奶奶也真是谨慎,非让咱们俩死守在这儿。”一个杂役抱怨着。
“行了,少说两句。她都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了,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走走走,咱们去外间弄口热茶暖暖身子,这鬼天气冻死个人。”另一个杂役搓着手,两人结伴走向了外院,脚步声逐渐远去。
随着门外的杂役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原本躺在黄花梨木床上、口眼歪斜的老太君,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哪里还有半分瘫痪濒死的绝望与呆滞,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一般的阴冷与清明。老太君毫不费力地掀开身上厚重的锦被,双腿稳稳当当地踩在踏板上,直接站起了身。
她的瘫痪,根本就是一场顺水推舟的诈病之举。
白天在后院,面对阵法反噬和巡天司的长刀,她深知大势已去,若是硬拼只会让魏无归找到借口直接将她下狱。她故意装出气血攻心、经脉寸断的瘫痪假象,为的就是避开姜沉水这个新妇的锋芒,让所有人都对她放松警惕,从而躲在暗处伺机反扑。
老太君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头,伸手握住那盏雕花的黄铜灯台,向左用力旋转了半圈。
墙壁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紧贴着床铺内侧的墙壁,缓缓裂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夹层密道。这条密道,是殷府建造之初就留下的退路,整座宅子里,只有历代掌握绝对权力的家主才知晓它的存在。
老太君闪身进入密道,墙壁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闭合。
密道内阴暗狭窄,老太君犹如一只常年生活在地下、熟悉每一寸黑暗的老鼠,顺着蜿蜒的通道一路向前摸索。她凭借着记忆,一直走到了大房卧房暗室的后方墙壁内,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趴在冰冷的墙砖上,眼睛对准了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细小气孔,透过气孔向外看去。
暗室内,烛火摇曳。
殷衔蝉依旧瘫坐在那把木质轮椅上,纯白的狐裘敞开着,露出胸口那片乌黑溃烂的皮肉。姜沉水正站在轮椅旁,将敛尸木箱里的银针一字排开。
“大少奶奶这大半夜的跑去后山溜达了一圈,身上这股子死人泥巴和生石灰的恶臭味,可是比我这满身的死气还要冲鼻子。”殷衔蝉看着姜沉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嘲弄的笑意。
“你若是嫌这味道冲,就自己把心口缝起来。”姜沉水抽出几根最长的银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后山那个天坑里,填了几百个不满十岁的童男童女骨头。老太君勾结水路流寇,把那些孩子放了血、抽了纯阳魂魄来中和你体内的阴沉木水怨。你若是早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拿几百个孩子的命换来的,这十几年你还能睡得这么安稳吗?”
殷衔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起来:“几百个童男童女……难怪。我早就知道老毒妇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却没想到她能把事做得这么绝。那些孩子的命算在我头上,我也不冤。我这具被他们强行续命的活体容器,本来就是用罪孽堆出来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说了,要把殷家连根拔起。”姜沉水拿着银针,走到他身前,“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压住你这块破木头的反噬。你白天强行逆转气机,现在阴气正在倒流,若是过了今晚,你的心脉就会被彻底冻死。把气喘匀了,我要施针了。”
“你尽管动手。只要死不了,多大的痛楚本少爷都受得住。”殷衔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姜沉水没有任何废话,双手犹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翻飞。她眼神专注且冷酷,指尖捏着银针,以一种诡异而霸道的角度,接连不断地刺入殷衔蝉胸口周围的大穴。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从殷衔蝉的伤口处被强行逼散。
“这是鬼门十三针里的针法,我用阳气逼退你心脉里的水怨,过程会比刮骨还疼,你最好别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姜沉水手起针落,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你这手起死回生的邪术,倒是用得炉火纯青。”殷衔蝉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却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大少奶奶,你真以为老毒妇今天瘫在床上,这事就算完了?她掌控殷家几十年,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栽在咱们手里。”
“不管她是真瘫还是假瘫,紫檀对牌在我手里,前院后院的人全被我换了。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姜沉水再次刺入一根长针,“她若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妖,我这手里的银针,不仅能救人,也能毫无痕迹地送她上路。你只管稳住心神!”
墙壁夹层内,老太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姜沉水的动作。
借着气孔透进来的微光,她清楚地看到了姜沉水那套行云流水却又透着邪气的行针手法。那起手式,那刺入穴位的独特角度,分明和十六年前那个被她沉入井底的红衣舞姬如出一辙!
老太君双手死死抠住墙缝的砖泥,眼底的忌惮与杀意疯狂翻涌。她趴在阴暗的墙壁内,犹如一条隐忍的毒蛇,贪婪且恶毒地窥视着暗室内的一切,观察着那套能压制阴沉木的行针手法,默默在心底盘算着将这对男女一网打尽的致命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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