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大厅内的浓重血腥味还没有散去,伏寂的无能狂怒让整座王城陷入了极其压抑的封锁状态。然而,就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刻,一场针对他心理软肋的致命杀局,正在王城外悄然拉开帷幕。
王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偏僻山谷中,建立着一座戒备森严的异族据点。据点周围密密麻麻地设置了削尖的粗壮木桩,必经之路上更是挖满了伪装巧妙的深坑陷阱。据点中央的大帐内,火盆散发着跳跃的光芒,犹如刻意布置的电影感影棚灯光,将内部的压抑氛围烘托得忽明忽暗。老皇帝的残党首领与边境异族首领正面对面地围坐在一张宽大的军事地图前。
“首领阁下,我们在王城内的内线刚刚拼死送出了确切的情报。伏寂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现在已经彻底疯了!”残党首领双手撑着地图,语气中充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为了那个病入膏肓、马上就要咽气的女人,不仅强行用巨大木栓封锁了所有城门,还在摄政王府的大厅里大肆屠杀那些被抓去的名医!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整个人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这就是我们绝佳的反扑机会,我们必须利用他当前这个致命的心理软肋!”
异族首领冷笑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点:“你们中原人就是如此的感情用事。一个手握三十万精锐大军的摄政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快要咽气的女人变成这副愚蠢的模样。不过,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伏寂虽然疯了,但他手里那把长刀可不是吃素的,他手下的暗卫更是难缠,硬拼我们绝对占不到便宜。你打算怎么利用他这个软肋?”
“硬拼自然不行,我们要用诱饵!一个让他明知道是凶险陷阱,也必须毫不犹豫跳进来的绝世诱饵!”残党首领直起身子,眼神极其阴毒,“首领阁下,我清楚地记得你们部落里,一直供奉着一枚能够起死回生、重塑血肉的续命蛊。只要我们放出风声,说这枚能治百病的续命蛊就在这山谷据点里,伏寂为了救那个女人,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单枪匹马杀过来送死!”
异族首领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沉。他缓缓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将其放在地图中央。他伸手推开木盒的盖子,向残党首领展示内部那只处于休眠状态、通体血红的奇异蛊虫。
“你说的就是这个宝贝吧。这确实是我们族内代代相传的续命蛊,只要病患还有最后一口气,将它种入心脉,就能重塑血肉,把人从阴曹地府里硬生生地拉回来。”异族首领盯着蛊虫,语气有些不舍,“但是,这东西极其珍贵,难道我们真的要把它白白送给伏寂那个血债累累的仇人?”
“首领阁下多虑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引诱他上钩的死局诱饵罢了,他根本就没有命把这东西带出山谷!”残党首领大声保证道,胸有成竹地挥了挥手,“我已经周密地安排好了手底下的死士。他们会把续命蛊的情报,巧妙地伪装成一次意外泄露的消息。死士们会混在王城外那些四处逃窜的流民之中,故意在争抢干粮时掉落记录着续命蛊位置的羊皮卷。通过这种方式,将情报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进城,直接送到摄政王府暗卫的耳朵里。伏寂现在正处于极度的绝望之中,只要听到任何能救命的方法,他绝对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判断,直接咬死这个诱饵!”
“你们中原人的阴谋诡计果然防不胜防。既然你已经把诱饵抛出去了,那这杀局的具体武力布置就交给我来完成!”异族首领满意地盖上木盒,双手抱胸,傲慢地说道,“我早就在这据点内外,严密布置了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异族士兵!这些都是我们部落里最勇猛的死士,每一个都对伏寂恨之入骨。不仅如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已经让士兵们在山谷两侧视野极度开阔的高地上,架设了整整三十架重型床弩!”
“重型床弩?那可是能直接射穿重型铁甲的攻城利器!”残党首领激动得一拍桌子,“首领阁下果然好手笔!有了这些床弩在两侧高地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就算伏寂武功盖世,只要他踏入这山谷半步,也必定会被那粗壮的箭矢连人带马射成一只凄惨的刺猬!”
“这还远远不够!伏寂的轻功和反应极快,我绝不会给他任何逃脱的可能。”异族首领脸上的杀意更加浓烈,“为了限制他的移动,我还在据点入口处的必经之路上,密集地埋设了带有剧烈毒刺的铁蒺藜!这些铁蒺藜藏在松软的泥土下,一旦战马踩中,或者他落地时不小心碰到,毒素就会瞬间麻痹他的手脚!我们老皇帝残党与异族余孽共同编织的这张十面埋伏的杀局,就是要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太完美了!老皇帝在祭天台上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只要我们能在这山谷里彻底诛杀伏寂,大渊朝群龙无首,天下必定大乱!”残党首领仰头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们现在只需要在这大帐里安静地坐着,等待伏寂那个蠢货为了获取续命蛊,焦急地离开他那座王府,一步步走进我们这山谷据点来送死!”
两人相视狂笑,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入网。然而,他们并没有料到,此时在王城方向,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单骑绝尘,带着无尽的杀意,代替伏寂朝着这十面埋伏的杀局疾驰而来。燕赦手持短刀,即将单骑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