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垃圾清运

地下监控室内。

“系统，”林宴的声音毫无波澜，“这些‘垃圾’留在这里，会污染环境，也可能会吓到暖暖。”

【系统：确认。宿主是否需要启动‘战场清扫协议’？】

“有什么方案？”林宴问道。

【系统：方案一，生化溶解。可投放强酸性溶解液，将所有有机物和无机物一并处理，但可能对土壤造成二次污染。】
【系统：方案二，机械抛投。利用新安装的‘远程机械抛投臂’，将污染物清理至指定区域。】

“我记得，后山那边有个几百米深的废弃天坑，是吧？”林宴的手指在控制台的地图上轻轻一点，标记出一个红色的坐标。

【系统：坐标已确认。该区域位于堡垒防御范围之外，直线距离1.2公里，是理想的天然垃圾场。】

“那就选方案二。”林宴毫不犹豫地确认。

【系统：指令已确认。正在启动‘远程机械抛投臂’……】

“轰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液压运转声，老宅围墙内侧，靠近大门的一段墙体，表面的装甲板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内部隐藏的庞大机械结构。

两根由高强度合金打造、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金属机械臂，缓缓从墙体内伸出，越过墙顶，精准地探向门外的“战场”。

屏幕上，机械臂前端那巨大的液压爪，如同两只无情的大手，精准地动了起来。

第一个目标，是那具已经烧成焦炭的大伯遗骸。

“咔——”

液压爪合拢，毫不费力地将那团焦黑的东西从泥水中抓起。

“系统，计算抛物线，目标坐标，天坑中心。”林宴推下了身前的操作杆。

【系统：抛物线已计算……正在为抛投臂蓄能……蓄能完毕！】

“咻——！！”

那粗壮的机械臂，如同古代的投石机，猛然向后蓄力，然后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前挥动！

那具焦黑的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像一个被丢弃的垃圾袋，精准地、悄无声息地，坠入了1.2公里外那个深不见底的天坑之中。

“下一个。”林宴的声音冷漠如初。

液压爪再次伸出，抓起第二具、第三具……

林宴就像一个在玩抓娃娃机的孩子，专注而又麻木。他一次又一次地推下操作杆，将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连同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一同抛向了黑暗的深渊。

“轰……轰隆……”

尸体坠入天坑的巨大响声，如同战鼓，终于吸引了远处荒野中那些饥饿的“观众”。

“吼……”
“嗬嗬嗬……”

成百上千只游荡的丧尸，被这新鲜血肉落地的声音吸引，如同潮水般朝着天坑的方向涌去。
它们争先恐后地跳进天坑，开始疯狂地啃食那些刚刚落下的“食物”。

“很好。”林宴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些丧尸替自己完成了最后的清道夫工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废物利用，也算是它们最后的价值了。”

【系统：警告。检测到‘远程机械抛投臂’二号机液压管道压力异常下降。初步诊断：连续进行高强度抛掷作业，导致底座金属阀门出现轻微松动，正在渗漏工业机油。】

“毛病还不少。”林宴皱了皱眉。

【系统：任何机械设备都需要定期维护，宿主。这是科学。】

“知道了，知道了。”林宴不耐烦地摆摆手，站起身，“带我去维护通道。”

他离开冰冷的监控室，在系统的指引下，走到了院墙下方一处毫不起眼的地面。随着他踩下，一块地砖无声地向下沉降，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狭窄金属楼梯。

通道内，管线密布，充满了浓重的机油味。

林宴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正在“滴答滴答”渗油的阀门。他从墙壁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特大号的工业扳手，双手握住，深吸一口气。

“给、我、紧！”

他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坟起，用尽全力，将那个松动的金属阀门，一圈一圈地重新拧紧，直到系统面板上的油压警报消失，转为绿色的正常状态。

“搞定。”

林宴随手将扳手扔回工具箱，站起身时，几滴黑色的工业机油，不可避免地沾染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看着手背上的油污，眉头微皱，仿佛那不是机油，而是什么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林宴走出维护通道，回到主屋，径直走向了厨房的洗手池。

他拧开水龙头，从翡翠水葫芦净化的蓄水池中流出的温热净水冲刷着他的手背。他挤出大量的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洗着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直到那股工业机油的味道被清新的柠檬香气完全取代。

洗完手，林宴脸上的冷酷与不耐烦，再次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转身，从系统兑换的独立储水罐中，接出了一锅最新产出的、蕴含着更高浓度灵力的纯净水。

他熟练地点燃恒温电磁炉，加入纯净水，放入今天刚刚采摘的、更加红润饱满的灵力番茄，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土鸡蛋……
他甚至还心情很好地，用锅铲将炒好的鸡蛋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比昨晚更加浓郁的番茄鸡蛋面，新鲜出炉。

林宴端起那个印着卡通兔子的托盘，脸上带着温柔的、满足的笑容，走向了主卧。

主卧内，暖暖戴着那副贴满了小猪佩奇贴纸的重型隔音耳机，正盘腿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电脑上播放的动画片。

她的小世界里，没有丧尸，没有背叛，没有血腥的杀戮和冰冷的算计。
只有小猪佩奇一家，在草地上快乐地打滚、跳泥坑。

老宅那堪比军事要塞的防御设施，和那副小小的隔音耳机，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门里门外的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林宴将盛着番茄面的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没有立刻去打扰女儿，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女儿那张因为动画片而咯咯直笑的、红扑扑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