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们这一行的,不只是阴物商人对阴物有感应。
很多时候,它们也能感应到我们的存在。
所以应该是这一点的原因,我才会梦见那些事情。
至于之后关于爷爷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这一幅画既然是张村长家的祖传之宝,一直以来都没出过什么意外。现在有人强行买卖,它却让我产生了梦境。
或许是它不想被卖掉,我让张春长稍安勿躁。
第二天还没有吃早饭,那个收藏家直接找上了门。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巧合的姓范。
但是我想天下现实就那么多,范姓也不是很稀缺。
只希望是我想多了,那人身形消瘦,五十来岁的模样。
带着一副金框眼镜,眼神却很灵活,想必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这件事情既然让我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我跟五指上去跟那姓范的收藏家交谈,得知他叫范世贤。
名字倒挺儒雅,五指却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我知道他肯定把对方的名字想象成了饭是咸,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看上了人家的画,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人家不想卖,又何必强求他却拿眼睛觑了我一眼,或许是看我穿着精神,长相端正。
本来很有礼貌的跟我说话,我这话一出,他顿时就脸色一变。
想必他以为我是来给张村长家当说客的,态度变得不咸不淡起来。
他笑了一下,“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要是嫌价钱低了,我可以再涨。”我跟五指劝说了好一会儿,希望他改变主意。
他的态度很坚决,看样子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越劝脸色反而越好看,我本来想把那幅画的端倪说给他听。
但是这个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尤其是有些人不信,还当你妖言惑众。
这样的人我之前就遇到过,所以之后的话也不好轻易说出口。
这幅画的事情,我还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
他一直在劝说村长把画卖给他,张村长一家人都坚决不卖。
之后连续好几天他都来,甚至请了村里其他人来施压劝说。
张村长一家抗不住压力,而且范世贤家里有钱,竟然找了村里的懒汉来骚扰。
村长一家不胜其烦,只能把画卖给他。
我们三个住在村长家里一直冷眼旁观,五指忍不住问我,“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做恶吗?”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既然不听我的劝说,执意要把画买回去。我就等着他来找我,果然范世贤不过把画拿回去了三天。
又开着车来了,五指悄悄朝我竖大拇指。
范世贤一脸怒容,一把拉住我,“你说,是不是你搞的什么鬼?一定是你
»。
“你是不是也想要那副画?前几天跟我抢不成,就在背地里弄阴招。”我没有想到他是这么理解的,一脸的莫名其妙。
五指上前一步,就像一头护犊的狮子,“你这人要不要脸?人家不卖你非要买,现在出了问题,又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早干嘛去了。”
许娅欣也不高兴道:“讲道理,之后我们根本就没碰那副画。
明明是你自己伤天害理遭了报应。”
既然他这么想,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自己解决吧。
范世贤来到张村长家里把我骂了一通,之后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可是过了两天他又来了,这一次的态度与先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一把拉住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先前来也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我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等他断断续续说完,我才清楚。
原来自从他把那副画拿到他的收藏馆的第一天开始,馆子里面诡异的事情就不断。
晚上关门之后,到了午夜总感觉家里有人,走来走去只能听到脚步声。却什么人也不见,第二天晚上居然听见了说话声。
我问他说的是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好像是什么打渔歌。
说起打渔歌,我突然想起了我做的那个梦。
然后就想到梦里面心脏被抓爆的感觉,顿时浑身一凉,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战。
现在那种疼痛的感觉还历历在目,感受非常清楚,就像真实经历的一样。
他说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非常粗犷豪放。
本来这些都没什么,可是在第三天晚上,他突然做了一个梦。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好像是回忆起了梦里的内容。
现在还在害怕恐惧,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慢慢说。
范世贤这才告诉我们,他梦见了一间黑色的屋子。
房子中间的房梁上吊着一个人,倒挂金钩头朝下。
不知道是死是活,在他的头下面滴了一摊的血。
他打开门,慢慢的走出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又黑又长,不知道从哪里投过来一束光,一直在他眼前三尺的地方。
他不知身在何处,一直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
突然从眼前落下一个东西,他颤颤巍巍的上去细细看了一眼。
才发现是一只血淋淋的手,从手腕处齐根斩断。
鲜血淋漓,他立马尖叫了一声,本来想绕着走过去,那只手却突然动了一下。
范世贤吓坏了,拼命的往前跑去,感觉到那只手并没有追上来,他才松一口气。
还是那条长廊,他慢慢的往前走,浑身的冷汗。
不由自主的颤抖,空气中满是血腥味,空旷无人。
突然又有一个东西掉下来,那是一个人的脚,同样是鲜血淋淋。
毕竟有了先前的一次经历,这一次他没有尖叫,只是瞪大眼睛看着。
这绝对是一个噩梦,他挣扎着想醒过来。
可是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一直在这个地方转悠。
之后又掉下来好多东西,每一次都直直的砸在眼前。
那种感觉太深刻恐怖,他在梦里都感觉怕的要死。
突然他发现了一面镜子,已经经历过那么恐怖的事情,再来什么他也有了心理承受能力。
他慢慢的走上前去,转到鏡子的前面。
镜子里面的场景恐怖血腥,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再见过比这更恐怖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