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仲平看了看在座的几人,脸色微忌,“我们去书房。”说着率先站起身大步的走出内室。
罗嘉灏朝着妻子点了点头“我先过去了。”便也跟了出去。
罗佳怡站起身,实现在莫子歌的身上微做停顿,莫子歌有些莫名,貌似自己与这位大伯不认识。
罗夫人带了媳妇起身屈膝行了福礼道了声:“恭送老爷。”
大奶奶本就是个清冷的个性,平日里与罗夫人不是很亲厚,见丈夫和公公出了门,稍坐了片刻,“媳妇院里还有些事情处理。”便告辞回去了。
罗夫人携了莫子歌的手:“昨日回门,秦家太太可还好,太夫人可还好,有些日子未见了。”居然一副唠家常的架势。
“祖母。母亲一切安好,劳您惦记着,母亲说待哪天闲了,邀您去府里坐坐。”莫子歌乖巧的应着,心思还在刚刚罗仲平说的药西北用兵一事上,皇上市她的表兄,因为公主的关系,从前对自己也算的上疼爱有加,只是对于赐婚一事,多少在她心里有些别扭的,他的心思莫子歌不是很清楚,但是,罗家和墨家都在说皇上嫁她进罗府是为了牵制,可是再她看来未免觉得有些好笑。
罗夫人仔细看了儿媳妇的脸,嘴角微翘,俩人在内室宴息处临床的大炕上坐了,初一捧了茶奉上,悄悄摆手遣了当值的小丫鬟出去,自己和砚墨留下服侍。
“昨日送去的账册壳看了?”罗夫人低头抿了口茶。
本以为还要去给罗老夫人去请安,壳如今看这架势,大奶奶回了院子,落入人一副气定神闲,反倒是自己显得有点急躁,听见罗夫人的问话,忙收敛心思答道:“粗略的看了看,只是媳妇媳妇见识浅薄,有很多东西还是要请教您。”
“呵呵。”罗夫人挑了挑眉梢,眼睛看向莫子歌,带了份戏虐,“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小心谨慎。”
莫子歌讶然,脸上略显尴尬,罗夫人这话说的,她有些不安,忙呀哦出言辩解。
“你也别恼。”罗夫人一挥手止住她的话,“你十二岁便已接了你娘的铺子,这几年也做得算是有声有色,我可不相信,这简简单单的几本账册就能难到了。”
莫子歌这回可不仅仅是惊讶,她已是震惊,”娘?“”呵呵,你也别恼。“罗夫人笑倪着她,”是你母亲说过的,要不我也不会就这么早的想要你管家,你
要知道,咱们罗家不比侯府,总归是要复杂的很多,从前我也是懈怠的,又经常随老爷去军营,府里的
事情都不怎么理,才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不知道为什么,罗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莫子歌更觉尴尬不安,原来竟是母亲提到的,在侯府,家里也很少有知道这事的,竟不想母亲与婆婆回
事有着着这样的交情在,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抹红晕映在脸颊:”也只是一些琐事,铺子上都是母亲面
前的老人,也不用我多做什么的。“罗夫人不在多说其他,瞄了眼砚墨捧在手里的账册,笑着道:”可看出什么来?“砚墨见状忙将账册放在大炕的小桌子上。
莫子歌将中间放着的几张宣纸抽了出来,”有些不太懂得和不明白的,妾身都已经罗列出来,正想着您
什么时候有时间指导指导。“罗夫人却并不去接那宣纸,只是笑着看她:”这些不急,就说说,你都看出什么来?“莫子歌眼珠转了转,将手里的宣纸放在罗夫人面前,娟秀的字迹,是砚钰的手笔,略一沉思,笑着道:
”从表面看,账面很是平整,没有丝毫的不妥贴之处,进项与支出很是明确。“罗夫人捧了茶盅轻啜了一口,闻言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是没有不妥之处?”
莫子歌嘴角淡出微笑,从容不迫的给罗夫人续了杯茶,道:“也不是,正是因为太过平整,才反应出许
多问题,大凡这鞋琐碎的流水账目,从来都不会一毫不差的,内院不比外院,那些管事的,又有几个能
做到分毫不差呢?差错总会有的,可是这几本账册却很是完美。”
罗夫人嘴角翘起,眯起眼,脸上,总算带了丝笑容,听见莫子歌的话,头微微轻点,却并未多说,只是
喊了一旁的初一,“去,将那装账册的樟木箱子让人送到少奶奶屋里。”扭头多莫子歌道,“我昨日将
府里近些年所有的账册都从老夫人那里拿了,都叫人整理出来,你这鞋日子就辛苦一些。”说着,从炕
桌下面拿出一个黑漆的匣子,推到莫子歌的面前,“这是府里库房的钥匙,还有对牌,我让初一和冯妈
妈去听你差遣,其他房头的人你也不用去理会,又什么人为难你的,你只管差人过来找我,发现什么问
题也只管先记下来。”说着便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有些帐,以后还要一起算的好。”语气里却带了
一丝嘲讽与阴狠。
莫子歌不由一阵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