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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此生一人

反叛皇后:妾不嫁的誓言 沅樱 2024-11-22 21:07
宁国初定,国号由群臣所推选,但是年号,却是以宁皇亲自所定,年号为炙念,当初诏书一下,所有群臣皆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何,会把这年号定的这样奇怪,尽管如此,一国君主所言,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炙念一年四月,由宁国皇帝陛下亲率的卫军突破被反军攻占的安河城,而且一路追杀,四月底,便绞杀所有反军主力余孽,广效侯攻城当日被抓,后狱中猝死,广效侯之子,在攻城七日后抓获,子临城中,当街斩杀。
同年五月,有名的前朝重臣祈沿礁祈大人,因为串通反军的谋逆罪被下入大狱,宁皇念及他年迈特赦他不必与其他谋逆者共杀,不过不足半月,子临城监牢中,便传出他绝食而亡的死讯。
“还是没有消息吗?”
梨木窗框,精巧雕花,偌大殿堂窗前,一个欣长的男子负手而立,语气中有着淡漠,还似乎,带着淡淡的伤感。
“没有,那个女子就像是凭空消失,寻遍众多城池镇落,都没有发现她的下落。”
孙子期奉命追查,是从抓获临皓轩之后开始的,那时当知道,陪伴临皓轩的是他十一房如夫人里最钟爱的一位,或者说比较那位如夫人比较聪明,懂得危急关头,跟随着谁,当然,那之后这位陛下就让他开始四处寻找,那位在茶馆中见到的连公子,或者说,莲姑娘。
“消失······”喃喃的说着,平宁尘闭上双眼,那股莫名的悲哀情绪涌上心头。
会消失吗?就像是,从前那样?
安排好一切,便返回了畅离城,直接的去了那家茶馆,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可是再没有下午的说书,也没有把一切编排好的那个人。
她没有回来,没有在畅离城。
已经是五月底了,离那一夜那一次的相见,一月有余,可是她真的就像是大地的水珠,人间蒸发一般的没了踪影,平宁尘越等,就越怕,这是他第一次,害怕失去什么,母后的那一次,猝不及防,他还来不及体会到人已离他而去,可是这一次,那人是切实出现的,而且她的离去,已然经历过,他不希望,她的再次消失。
“临清墨呢?还待在吢炙不肯出来吗?”
平宁尘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平展的青砖铺成的广场,心中越是悲哀,每每站在这里朝外望去,总会让心情,变得更为空洞。
此次祈沿礁的谋逆,明面上打得是扶持临清墨登基,实际上他的劝解根本没有任何用途,自始至终临清墨都没有走出过新建后的吢炙那片土地,所以平宁尘,也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处罚。
“是。”孙子期看不明白面前的陛下,突然问出一个以为不再理会的前朝皇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禀告回答,事实上君心难测,是他近日来越深的感触。
转身,平宁尘再没有多说什么,走回檀木龙边儿的华美书案前,执起毛笔,轻蘸砚墨,悬空停顿似乎思索着什么,继而笔下生风,写下一排丰澹华美的书字。
六月初大抵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这时候的天气没有夏天的干燥炎热,也没有冬天的潮湿冰冷,大多数花朵,也都是选择五月底六月初的天气绽放,所以这个时节,是继踏春之后,游人出入最为频繁的时候。
“小二,加一壶酒!”
招呼的喊声才一落下,那边长而响亮的应和就已经传来,很快,这四棱四角的木制圆桌前,一个身材瘦小,长得很是俊秀的小哥儿便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放下酒壶,这才转身离开。
此处,是兖州最大的酒楼——焱泰楼。
每到这个季节,酒楼的生意就会更为火爆,环境好装修上档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它比邻着西湖,从这里的窗外望去,就能够看到那碧波清韵的美景,柳枝拂湖的轻盈,一派景色宜人。
“小锦,酒没了,去后厨取上两坛!”
瘦小的小哥儿还没有下楼站稳步伐,又是一声喊叫,便让他的腿再次迅速跑动起来,身量虽小,却似乎很是有劲儿的模样,俨然一副称职小二模样,那胖的不止是发福厚度的掌柜,挺着他那宽大衣衫也遮不住的浑圆肚子,很是满意的抚须点头,再望着楼中人来人往交错热闹,不大的眼睛,都几乎要笑的眯成一条缝。
这看起来年龄都不算大的小哥儿,正是稍稍修饰过面容后,男装扮相的林巧。
这已经,是她所走的第三个地方了。
此处的世界,虽然与她从前相知的有些差异,但大体,还是已经很容易接受的,就像此时的楼外西湖,与她所认知的著名地方,所处的位置不大一样,可它依旧保持着盛名,依旧,不失那种“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意境。
曾经一次的游历全国,只是为了目的而寻找,这一次,却是放下一切,当做真正的游历,走走停停的欣赏每一处风景。
因为从临婉的车队逃脱,身无长物,所以只能靠干杂活来换取吃食,不过倒是也算给了林巧启蒙,之后旅程的所有花费,都是她打工赚来的,就像现在,即使是州里最大的酒楼,她也可以游刃有余的胜任这些工作。
不是没有想过回畅离城的茶馆,只是林巧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不想回去,自从那夜之后,她都一直在想,如果是遇到他,是必然,那为什么他要离开?
离开了,是不是就是说,再不相见?
或者,根本不该抱有太大的幻想的,自己的样貌早已没有,如今,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他不会认得自己,甚至也可能根本都不会用他聪慧的大脑,去记住自己是谁。
这样下去,也许也是好的,林巧这样想,游历了这里的一切,然后找一处平静的山村安度晚年,也许,也是不错。
抱着这样的心情,所以她才走的这么久。
“听说了吗?宁皇陛下要下旨斩杀临国最后一位皇子了!”
“是啊,这原临国的最后的三皇子要是没了,以后这临家,是彻底没人咯!”
“哎哎,你看你们这两位老兄,咱今儿是出来游西湖的,怎么说这些扫兴的话!”
“是是是,弟弟言失,自罚三杯,哈哈!”
······提完酒放下,无人使唤的林巧,伸了伸被酒坛压得难受的胳膊,正打算靠在楼梯下拐角处悄悄偷个懒,可是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就被一桌客人的对话,吸引了过去。
当听到临清墨要被斩杀时,只觉得心中惊雷,霎时间,没了清明。
短暂的空白过后,林巧才终于想起什么,非也似的冲到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面前,一拍桌子,大声问道,“三皇子?可是原本的三皇子临清墨?”
“是······是啊,被压着往子临城去呢,听说这三皇子死活不肯离开原临国的土地,为了亲自监斩,宁皇特地从畅离城赶去了子临!”
在交杯换盏中的三人没料到这突然的动静,都是一怔,其中一人反应快些,却也是磕绊两下,才缓缓的说出话来。
林巧心下着急,也顾不得再详细的问许多,撒腿就往楼外跑去,引得听见动静跑过来,想要斥责她几声的胖掌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然不见她身影,只能气的原地跳脚。
被担忧全部盖满思绪的林巧,不问价格买下一匹马就往城外冲,她要的不多,只是希望,不再有在意的人的杀戮,都忘了问,到底监斩是几日后的事情,如今赶去,还是否,能来得及。
所以当她站在得安楼的大厅,看见那坐在寂寥厅中,相依而站言语着什么的两人时,心中的震惊,更是犹如闪电划过后苍白的凌厉,一时间迷惑而不能理解。
“关姑娘?”
林巧本来只是在入城时,前来的勇气被疲惫有些消磨,所以想要来得安楼,试着寻找安苗,因为觉得临清墨既然出事,想必她必然也在城中,能想到的地方只能是这里,可是没料到的是,临清墨也在,而且好好的站在那里,丝毫一点都没有,入狱死囚的样子。
安苗的一声关姑娘,更是让她站在门口处呆愣着,再没能移动一下脚步,她,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你!”
一身白衣似雪莲的安苗走上前,含笑的双眸仔细的看着回不过神的林巧,没有惊叹,没有诧异,只有老友相见般的熟稔与一如既往的淡然。
她的气质,依旧钟灵毓秀,只是眉间少了许多从前的强势,多了几分温柔,呆愣中的林巧不自觉往下望去,看着那宽松的白衣下人不掩微微凸起的腹部,下一个疑惑目光投向的,正是一旁同样友善望来的临清墨。
花了一个下午,弄清所有事情的始末,而在安苗更多的对于这不相见一段时间的生活问询还没结束之时,林巧不在预料的,见到了那个想见不敢,或为游历,只是因为潜意识内心躲避的那个男人。
蓦然回首,青衫依旧。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还记得,原来,他还能画出自己如今的样子。
“你······”
“做我的皇后吧,此生只你一人。”
舒缓低沉的话语带着幽幽的尾音,犹如三月如丝的小雨,敲击着林巧的心。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的亮芒,将眼前之人的眸子,折射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似曾相识,又似曾未见。
很久以后,当林巧褪去红纱真正转变为一个妇人之时,她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到底有多重,才终于想起,那本是巧合成就的初.夜,她在疯狂疲惫后的迷蒙中,都说了些什么,原来将她“出卖”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炙念一年七月,年轻有为的宁皇陛下终于举行了他的大婚,也是在同日,在那皇宫最高的玉阶之上,他宣布了废妃除采女的决定,口谕一下,举国哗然,人们纷纷猜测这位皇帝陛下迎娶的皇后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但从宁皇手中挽回了前朝皇子的性命,且让宁皇,甘心只娶她一个。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查出具体,有得到信息的,也全只是显示,这位皇后,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毫无势力的平民,但是恰恰是这算是真实的信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
一国君主,站在万民仰视的最高点,可是除去帝王的外衣,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有选择爱的权力,也自然就有追求爱的权力,有些感情,不需要多么的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只是那么一眼,已经注定了永恒,或许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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