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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云鬓花颜金步摇(五)

妃影留香 水乡鱼歌 2024-11-22 21:15
孙澜萱一脸诧异的盯着慕瑾颜,慕太医这个时候为何事而来,而且还一声不响的直接为她把脉,她未曾向太医院召太医啊,思虑半晌后才道,“慕太医,您前来所谓何事?”
慕瑾颜回过神来,行礼道,“失礼了,这是皇上让臣来为澜嫔娘娘你诊诊脉好确认皇嗣无碍。”语罢慕瑾颜松了口气,总算是打了个圆场。不然擅自闯妃嫔宫中可是有罪的。虽说自己是太医,但太医若没有传召是不能随意进出妃嫔宫中的。
出了未央宫,望着透过城墙而照耀进来的刺眼阳光,慕瑾颜素手扶着墙,这后宫是怎么了,一时间怎么都乱了呢。先是新晋才人被害,梦嫔意外早产,再是萧妃被害,如今又弄出个皇后自缢,虽说自己已经知晓幕后真凶为谁。但……一些事情实在太蹊跷了,想弄明白也不能,萧妃的死与皇后自缢这事之间定是有关联的,不然真凶为何会……
捶着冰冷刺骨的墙,慕瑾颜心生怒意,如今后宫的形式对沈子衿来说实在不易,若不是南锦煜这样招摇的宠幸沈子衿,怎会发生这么多事。现在好了,只怕这宠会给沈子衿惹来杀身之祸。
后宫,素来狠心之人居多,可依沈子衿温厚纯善之本性,定是会被人陷害的,如果说所有一切都是冲着沈子衿来的,那么这几件事都很好说明了。不行,还得继续弄清楚。决不能让沈子衿受一丝屈辱。
那么现在就去质问她把,若这一切都是她干的,那么这一切都清楚了。
踏回未央宫,慕瑾颜直往漪兰殿走去,一进殿,就瞥见身穿淡紫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的德妃,董婳卿,董婳卿着如此艳丽服饰,白皙的素手上戴着一对金器镯子,随意的绾了个发髻。
发髻间插了许多的饰物,一对有神的丹凤眼展现着妩媚与娇艳。一对金色的耳环挂在耳垂间。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的项链。整个人分外的妖娆与高贵慵懒的躺在软塌上。脸上也略施淡粉。
看得出,董婳卿的气色不错,看样子以往的病根也消了,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就是不知,她为何事所乐,董婳卿闻声醒来,瞥了眼站在门槛边的慕瑾颜,“今个儿是怎么了,慕太医会来未央宫本宫这?是澜嫔出事了?”
慕瑾颜没有言语,而是瞥了眼董婳卿的婢女清荷,董婳卿会意的挥了挥手,示意清荷退下。清荷替她们阖上门退下了,见清荷退下了,董婳卿道,“说罢,慕太医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皇后的死,是否与你有关?”慕瑾颜开门见山的说,闻言董婳卿没有惊讶,而是分外妖娆的从软塌上走下,走至慕瑾颜身侧,伸出戴着鎏金护甲的手指,勾起慕瑾颜的下巴,“不愧是慕太医,这么快就知道了。”
慕瑾颜眼神涣散的看着董婳卿,“那么,萧妃和赵才人的死,也是你?”董婳卿颔了颔首,松开了手,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鎏金护甲,“赵才人可不是本宫所杀,是庄妃……”
“当真么?你说的话,我凭什么相信?”慕瑾颜愤愤的道董婳卿勾起唇瓣,凤眸紧盯着慕瑾颜的双眸,长睫微微煽动,“凭什么……就凭本宫现在就能杀了你。”语毕,董婳卿的手依然伸向慕瑾颜的脖颈,慕瑾颜暗叫不好,但脖颈已被董婳卿单手掐住,慕瑾颜极力挣脱,却无法挣脱,“别挣扎了,你是逃不掉了,本宫自幼习武,你这点力气,奈何不了本宫。”
“想必,你那时杀皇后也是如此吧……你杀我又有何意义,只不过是少一个知道你恶性的人而已,你以为,你的恶性就不会再有人知晓么?”慕瑾颜喘息道轻松开手,董婳卿背对慕瑾颜,“今日的事儿和皇后死的事,千万别泄露了,否则的话,本宫会让沈昭仪……死无葬身之地,陪本宫一起死,本宫记得她好像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就是不知,你是想保后宫宁静呢?还是保你挚友的性命,本宫希望,你不会选择杀害挚友?不然的话,你可真是毫无人性啊!”
慕瑾颜冷哼一声,淡然道,“我答应你,但相应的,你千万别去伤害沈昭仪,不然休怪我玉石俱焚。”
董婳卿缓步走向软塌,坐下,“本宫答允你,暂且不去寻沈昭仪的麻烦,但本宫可要提醒你一句,庄妃眼中素来揉不得一粒沙子,又何况是受宠的人呢,本宫猜测,沈昭仪侍候皇上那么久都未有孕,或许已被庄妃下了药。”
慕瑾颜一愣,德妃未动手,庄妃已经动手了。她可真是个呆木头,居然忘了那么大的事,慕瑾颜大力的打开门,冲出了门。直往忆絮宫奔去,望着慕瑾颜仓惶的身影,董婳卿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这笑,似冰雪般刺骨,也似刑具般骇人。
至忆絮宫时,已是黄昏十分,方才在未央宫耽搁了太久,连周舒云的尸体都未见到,这皇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未央宫至忆絮宫,也花了许多时候。慕瑾颜喘着粗气,倚在鸢潇殿的门槛处,望着里面的南锦煜,沈子衿二人,喘着气道,“那个……那个……臣有急事,臣想为沈昭仪把下脉。”
南锦煜朝沈子衿使了个眼色,沈子衿会意的坐在软塌上,伸出白皙的藕臂,慕瑾颜一步一步艰难的步向沈子衿,抽出怀中的绣帕,覆在沈子衿的腕上,手指搭在上面,良久,慕瑾颜蹙了蹙眉,一脸严肃的望着沈子衿,南锦煜看出了些许端倪,急忙道,“怎么了?”
慕瑾颜叹了口气道,“她果然没说错。”听慕瑾颜这么说,南锦煜疑惑道,“谁说的没错?”
慕瑾颜猛然回过神,道,“啊,没什么,方才为沈昭仪把了脉,发现……发现沈昭仪脉象有服用过红花的迹象。而且药量不少,极有可能今后再也怀不上孩子,幸好臣发现的及时,若不然,沈昭仪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有孕了。”
听闻慕瑾颜的话语,沈子衿一惊,红花……她竟一直食用着红花,怪不得,不怪不得她接连侍寝两月,至今还未有孕。可她从未得罪过其他妃嫔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要冲着她来。就算是嫉恨南锦煜宠爱她,又为何要至她于一生都不能有孩子的地步。
身子不停的颤抖,沈子衿努力克制自己,努力让自己正常些,但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南锦煜锐利的双眸。扶着沈子衿的双肩,南锦煜压着声,不舍道,“子衿,没事,如今查出来了还是能够治好的,不是么?孩子总会有的。”
清泪落下,似珍珠般一颗颗落下,美人落泪的情景,我见尤怜,又何况是深爱着她的南锦煜呢。紧抱着沈子衿,南锦煜不停的说着安慰的话语,半晌过去沈子衿的心情才平复了些,“慕太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慕瑾颜却是笑了笑,“你们这般恩爱,臣才高兴,臣回太医院会为沈昭仪备好药,这几日服用这药,身子会慢慢好的。那臣先告退了。”
南锦煜满怀歉意的望着慕瑾颜离去的背影,难为她了,以往都是不拘礼节的来去,如今皇后的事一出,后宫大权也将要落在太皇太后手中,她也不得不得守些规矩了。
碧瓦琉砖在余辉的照映下显得愈发的光亮,晃的人眩晕,长亭内,庄妙懿一脸愉悦的漫步着,皇后一死,这立新后之事只怕也会很快决定出来,虽说按照老祖宗的规矩,皇后薨不得立即立新后,还要举国为皇后守孝一年,待一年后这事也得打算起来了。
这皇后之位,她可是志在必得啊,这后宫中除了她在妃位,就还有宁妃和德妃了,宁妃已被废,是回不来的,那个德妃,病怏怏的,一看就知道没几日可活,而且看她那样,许是用药物撑着的吧。
不过德妃的父亲是左丞相,比自己父亲要高,虽两人都为丞相,但毕竟还是左相位子要高些。不过无论如何,一个病秧子有何德能与她比呢,这皇后之位她庄妙懿,是坐定了。这样想着,庄妙懿心情又是高兴了许多。
“庄妃娘娘,许久不见啊,近来可好?”悦耳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庄妙懿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像那个病秧子董婳卿的声音?难道……
倏的转身,却见一脸气色极佳的董婳卿站在自己身后,一股莫名的怒火由然而生,她居然病好了。看样子她是为了这凤位而来,呵,敢和她庄妙懿夺凤位,是自寻死路。董婳卿给她等着,以前自己的敌人是沈子衿,如今便是你董婳卿。
董婳卿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庄妙懿,现今她是不想管那个沈子衿的事,沈子衿如今受宠,已是众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沈子衿对付那些妃嫔都来不及呢,再说沈子衿有皇上保护,自己是近不了她的身的。不过此事到可以从长计议,如今还是这凤位来的紧。
二人便这么不言语,双眸怒视着对方就这么对持着。虽才是春季,但夏日灼灼的火热已从这两人之间产生。
这一场斗争,将关系着有关皇后之位的斗争,董婳卿和庄妙懿都想当这皇后,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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