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悬棺群

陈冉背着林静在矿道里狂奔，手电光束扫过洞壁时，那些青铜齿轮的锈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林静滚烫的呼吸喷在他后颈，青铜鳞片刮擦着冲锋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左转…三百米…"林静虚弱的声音混着金属震颤，“有青铜矿车…”
碎石从头顶簌簌掉落，陈冉突然刹住脚步。前方岔路口横着辆锈迹斑斑的矿车，车斗里堆满发黑的动物骸骨。更诡异的是车辕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每节锁扣都铸成《山海经》异兽的形状。
"这是运送祭品的阴兵车。"林静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青铜色的液体，“扶我上去，车轨直通暗河悬棺群…”
陈冉刚把林静抱进车斗，矿车突然自行启动。车轮碾过轨道时迸溅出幽蓝火花，洞壁的青铜齿轮随之疯狂旋转。林静突然抓住陈冉的手腕：“小心虫蜕！”
话音未落，车斗里的骸骨突然腾起青烟。成百上千只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甲虫从骨缝中涌出，虫壳上密布着人面纹路。陈冉抄起工兵铲拍打，铲面却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用朱砂！"林静扯开衣领，将脖颈处渗血的纱布甩向虫群。血珠接触虫壳的瞬间爆出火星，虫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陈冉这才发现冲锋衣内袋不知何时被人塞了包朱砂粉——是上周在拾骨斋遇到的那个道士！
虫群在朱砂烟雾中结成诡异的人形，空洞的眼眶正对林静后背的青铜鳞片。矿车突然剧烈颠簸，前方轨道出现断层。陈冉抱住林静纵身跃出车斗的刹那，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坠入深渊的轰响。
两人摔进潮湿的溶洞，头顶悬着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椁。每具棺椁都用九条锁链悬吊，锁链上挂满刻着星宿图的青铜铃铛。林静突然指着暗河对岸：“看那面青铜卦盘！”
陈冉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河岸岩壁上嵌着直径三米的青铜圆盘，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与《连山易》卦象。更诡异的是盘心嵌着块人形琥珀，其中封存的赫然是缩小版的林静！
"这是我八岁那年…"林静瞳孔剧烈收缩，“父母带我去过的西周墓！”
暗河突然翻涌，悬棺锁链无风自动。陈冉扶起林静冲向卦盘，却发现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青铜汁液。林静后背的鳞片发出共鸣般的嗡鸣，卦盘上的琥珀开始渗出鲜血。
"别碰盘心的坎卦！"林静突然推开陈冉。一支青铜弩箭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入岩壁的箭尾还挂着半片带咒文的帛书。陈冉捡起帛书瞬间，整座溶洞的青铜铃铛同时作响。
暗河水面上浮起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张扭曲的人脸。林静撕开染血的衬衫下摆，用血在卦盘上画出北斗七星：“这是浑天仪的密码锁，错三次就会触发…”
话音未落，对岸悬棺群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一具青铜棺椁轰然坠地，棺盖滑开的瞬间涌出大团黑雾。陈冉的手电光束照进去时，看到棺内躺着的尸体竟长着和林静相同的脸！
"是镜像替身蛊！"林静突然呕出大口青铜液，“快转动震卦对应昴宿…”
陈冉的手指刚触到卦盘，整块青铜突然变得滚烫。卦象齿轮开始逆向旋转，悬棺锁链像巨蟒般绞缠过来。林静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腕：“错了！这是反卦盘！”
暗河突然掀起三米高的浪头，浪花中浮现出三十米长的青铜蛇影。化蛇的竖瞳锁住林静，蛇信吐出时带着熔化的青铜汁液。陈冉摸到卦盘背后的凹槽，里面静静躺着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林静父母的名字。
"插入我后颈…"林静突然扯开衣领，钥匙形状的胎记正在渗血，“这是他们留给我的最后一道封印！”
化蛇的毒牙离林静咽喉只剩半米时，陈冉将钥匙狠狠刺入胎记。林静发出非人的惨叫，后背青铜鳞片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每片鳞都化作小型浑天仪，在空中结成北斗七星的阵型。
溶洞顶部突然塌陷，月光透过裂缝照在青铜阵上。化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蛇身被星光照耀的部分开始汽化。陈冉抱起昏迷的林静跳进暗河，顺流而下时看到河底沉着无数青铜棺材，每口棺都伸出只缠绕红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