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夏星眠的呼吸,还有些,微微的,不稳。她靠在裴箫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船舱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从此以后’?”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真切的,梦幻感,“没有,每天早上的,任务简报,没有,需要分析的,战术报告,也没有,随时可能会响起的,警报声。就只是……这样?”
“这样,不好吗?”裴箫,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这种安静,就是我们,赢回来的东西。这是,世界,正在,自我疗愈的声音,夏星眠。也是,我们,应得的,战利品。”
“我不是说不好……”夏星眠,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深邃如星海的眼睛,“我只是……有点,不太习惯。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个,被拧紧了太久的发条,突然之间,就松掉了。空落落的。”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花了,太长的时间,去学习,怎么战斗,怎么生存,怎么,成为一把,合格的,武器。”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现在,好像,有点忘了,要怎么,才能,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
裴箫,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他没有,说出任何,空洞的,安慰的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手。
“没关系。”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它们,完全包裹住,“我们,不用,刻意去想。就当,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没有任何目的的,任务。任务内容,就是,重新学习,怎么生活。”
他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了,舷窗之外。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一片,壮丽的,火烧云。那轮,巨大的,恒星,正缓缓地,向着,地平线的方向,沉去。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种,温暖而灿烂的,橘红色。
“看。”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我们的,第一堂课,要开始了。”
他说着,便拉着夏星眠,一起,走回了驾驶台。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就那样,拉着她,一起,坐回了,宽大的,驾驶座上。
“你干什么?”夏星眠,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都跌坐在了他的腿上。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臂,牢牢地,固定在了怀里。
“上课。”裴箫,回答得,理直气壮。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他握着她的手,一起,覆上了,飞船的,主操纵杆。
“喂!这样,太危险了!”夏星眠,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飞船的驾驶座,空间并不算小,但被他,这样,整个圈在怀里,还是显得,有些,过分的,拥挤和亲密了。
“‘旅人号’的,自动避障系统,是军用级别的,最高规格。”裴箫,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让她,感觉,有点痒,“而且,以我们现在的高度和速度,就算,引擎立刻熄火,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喝完一杯咖啡,再考虑,要怎么,安全着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定感。
夏星眠,果然,不动了。
“……歪理。”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却还是,顺从地,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了他。
裴箫,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推动了,操纵杆。
飞船,立刻,给出了回应。船头,微微扬起,然后,调转方向,朝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着的,晚霞,飞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弧形舷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整个船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光线,描摹着她,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将她,皮肤上,那些,细小的、柔软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
裴箫,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松开了,握着操纵杆的手,转而,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
他的手,开始,缓缓地,向上游移。
夏星...眠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
“……裴箫。”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轻微颤抖的,呼唤,“飞船……还在飞……”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片,更加,柔软的,起伏。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在那一瞬间,几不可查的,战栗。
他的唇,吻上了她,裸露在外的,后颈。沿着,那段,优美的,弧线,一路,向下。留下,一串,细密的、滚烫的,印记。
夏星眠,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只能,无力地,向后仰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那股,熟悉的、让她,沉溺的,气息,将她,彻底吞没。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
飞船,平稳地,向前飞行着。
镜头,缓缓地,向后拉远。
那艘,小小的飞船,在,巨大的、染红了半边天空的,夕阳背景下,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剪影。
它没有,飞向,那片,遥远的、深邃的宇宙。也没有,飞向,某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它只是,自由地,翱翔在,这片,属于人类自己的、重新焕发生机的大地与天空之间。
它的前方,是无尽的、充满了未知与可能的、远方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