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夜昏睡的第二天,赵安全的计划正式启动。
他没有选择任何传统的外交渠道,而是用一种前所未闻的方式,亲自书写了一封“公文”。
当天深夜,小寒民国代表团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团长朴昌昊刚刚送走几位心烦意乱的同僚,正准备休息。
突然,“滋啦”一声,房间里所有亮着的灯光、包括电视屏幕,瞬间熄灭,又在下一秒猛地亮起,电视上只剩下一片闪烁的雪花。
“该死的酒店!连电路都维护不好!”
朴昌昊咒骂了一句,刚想打电话给前台投诉,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房间里的空调明明关着,温度却仿佛在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咚……”
“咚……”
“咚……”
一阵缓慢而压抑的敲门声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人用指关节在敲,更像是用某种坚硬沉重的石头,在不带任何感情地叩击着门板,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
“谁?”
朴昌昊厉声喝问,但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凑到猫眼上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他正对面的那盏走廊灯,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闪烁,将整个走廊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通往地狱的甬道!
朴昌昊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后退。
一张边缘带着焦黑灼烧痕迹的信笺,悄无声息地,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它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滑到了他的脚边。
他死死盯着那封信,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犹豫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颤抖着弯下腰,用指尖捏起了那封信。
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捏着一块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信封上,是用鲜红如血的朱砂,写着几个张牙舞爪的龙国大字——
“酆都地府驻人间办事处(新港)临时传唤令”!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活过来的魔力,让朴昌昊的眼皮狂跳不止!
他颤抖着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的内容,让他看得瞬间魂飞魄散!
那是一种古老的、带着官府威严的公文语气:
“查:小寒民国朴昌昊、金在宇、李英珠等人,涉嫌阴谋挑唆,构陷邻邦,扰乱阴阳秩序,罪证确凿。”
“现着令尔等,于明日午时,自行前往和平饭店龙国代表团驻地,接受‘审讯’。”
“若敢违令,届时将由本处‘日夜游神’亲自上门‘拘魂’!”
“望尔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是:地府东亚区临时专员,赵安全。
在名字下面,还盖着一个狰狞的、仿佛是鬼王头像的血红色印章!
“啊!”
朴昌昊尖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当场就吓得瘫倒在地,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毯上。
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冰冷的锁链,缠住了他的灵魂!
“团长!发生什么事了?”
隔壁房间的几位代表团成员听到尖叫,连忙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朴昌昊。
“信……信……”
朴昌昊指着地上的信纸,牙齿都在打颤。
一位年轻的代表捡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东西?龙国人的恐吓信?他们疯了吗!”
“恐吓?”另一位年纪稍长的代表抢过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声音都在发抖,“你见过这样的恐吓信吗?酆都地府……日夜游神……拘魂……”
他们不是没见过诡异之物,但他们所知的诡异,要么是混乱疯狂的怪物,要么是怨毒嗜血的鬼魂。
何曾见过这种如同“国家暴力机关”一般,程序严明、措辞严厉、甚至还有“临时专员”和公章的“超自然存在”?!
这封传唤令,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快!快给国内打电话!向青瓦台汇报!”
朴昌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着命令道。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语无伦次地将这封“地府传唤令”的内容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朴昌昊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时,一个冰冷而无情的声音传来:
“朴团长,这是你们在新港市惹出的麻烦。”
“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要把国家拖下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朴昌昊呆呆地握着话筒,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被……抛弃了。
“团长……我们……我们怎么办?”年轻的代表带着哭腔问道。
“去,还是不去?”
“去?去了就等于承认了罪名!任由龙国人宰割!他们连藤原木野都敢杀!”
“不去?!”另一人尖叫起来,“信上写着……日夜游神……亲自上门拘魂!你想试试吗?牛头马面是怎么执法的,你们没看见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他们亲眼见证了那种不讲道理的“概念执法”。
跟那种力量相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外交豁免权,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时间,整个小寒民国代表团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彻夜未眠。
去是死,不去……可能是生不如死!
那封来自“地府”的传唤令,就如同一道真正的催命符,悬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