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古老的智慧

第二天上午，赵安全带着苏夜，来到了“星链公司”总部。
在这里，苏夜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只在资料里出现过的名字——林婉清。
她比照片上更令人惊艳，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揉合了顶级智慧与绝对掌控力的强大气场。
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不敢有丝毫轻视的、冰冷而锐利的锋芒。
“你就是赵部长说的‘特别顾问’？”
林婉清也在打量着苏夜，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审视。
眼前的年轻人太年轻了，气质温文尔雅，更像一个在象牙塔里做研究的学者，而不是能解决这种惊天大案的“专家”。
“苏夜。”苏夜朝她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林婉清。”
简单的介绍后，林婉清直接切入主题，她没有一句废话，用冷静而极快的语速复述案情。
“……对方的入侵方式无视了物理隔绝，直接在服务器硬盘的底层扇区进行读写，造成了3.7TB的核心数据被窃取，十七台矩阵服务器被烧毁。这是我们技术部门出具的报告，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分析和……”
她将一份厚厚的、充满了复杂数据和专业术语的报告递了过来。
然而，苏夜并没有伸手去接，甚至没有看那份报告一眼，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林婉清说完，他才抬起眼，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林总，案发当晚，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天气现象？”
林婉清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无数种开场，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问这种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天气？”
“对，比如，有没有人听到打雷？”苏夜补充道。
这个问题的角度太过清奇，让林婉清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准备好的、关于量子纠缠和高维攻击的猜想。
她压下心头那丝荒谬感，调出资料看了一眼，公事公办地回答：
“没有。案发当晚天气很好，无风无雨，气象记录一切正常。”
“好。”苏夜点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现场留下的那股硫磺味，除了刺鼻，有没有让你们当时在场的员工，产生一些特别的情绪反应？”
“情绪反应？”
“比如……感到莫名的兴奋，或者烦躁易怒？”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奇怪！
林婉清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她觉得对方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数据就是数据，和人的情绪有什么关系？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还是耐着性子，通过内部通讯器询问了当时在场的网络安全主管。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们说，当时确实都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有两个人还因为一点小事差点吵起来。”
“这就对了。”
苏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结论，而是站起身。
“我想去服务器机房现场看一看。”
在前往机房的路上，那条长长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走廊里，林婉清终于忍不住了。
她快走两步，与苏夜并肩，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质疑。
“苏先生，恕我直言，你问的这些问题，似乎和我们的数据被盗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联。”
“我们现在面对的，很可能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量子通讯技术，甚至是某种高维攻击手段，我希望……”
“林总。”
苏夜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这位智商超群的科技精英，眼神里带着一种对方完全无法理解的深邃。
“很多时候，当你们用最前沿的科学走到绝路时，不妨回头看看。”
“用最古老的智慧，或许能找到另一条小径。”
林婉清被他看得一窒，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苏夜的笑容不变，话语里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比如，在我们的民间传说里，恰好有一种东西，就完美符合你们遇到的所有情况。”
“它喜欢金银珠宝，所以银行会失窃。”
“它性喜喧闹，厌恶雷声，所以专挑晴朗的夜晚动手。”
“它出现时会散发硫磺的气息，并能影响人的心智，让人变得烦躁易怒。”
“最重要的是……”
苏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人恶作剧，把别人珍贵的东西藏起来，或者……毁掉。”
林婉清彻底说不出话了。
苏夜说的每一条，都精准地对应上了案发后的所有诡异现象！
这比她那些基于科学的、漏洞百出的猜想，听起来……竟然要合理得多！
两人一路沉默地来到了被封锁的服务器机房。
陪同的李振一看到苏夜，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期待。
“苏顾问！你可算来了！这案子……邪门！太邪门了！”
苏夜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机房。
他没有像李振的团队那样，拿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去检测那些烧毁的设备，也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线路。
他就那么背着手，在房间里缓缓地走了一圈。
他的脚步很慢，眼神似乎没有焦点，像是在欣赏一幅画，又像是在感受空气中某些肉眼看不见的信息。
跟在他身后的林婉清、李振等人，看着他这种近乎“跳大神”般的调查方式，都感到无法理解。
尤其是林婉清，她紧紧抿着嘴唇，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一幕荒诞至极，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找到答案。
终于，苏夜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机房的正中央，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了一处空无一物的墙角。
“找到了。”
他轻声说道。
“它留下的‘门’，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