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首都寻吴老

“我忘不了。”吴晓晓摇了摇头，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但我会努力开始新的生活。陆寻，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
“别说这些。”陆寻打断了她，“能活下来，是我们所有人的幸运。你也是。”
吴晓晓的目光最后落在阿吉身上，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只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祝你们……能找到想找的真相。”她说完，转身登上了开往省会的大巴。
看着汽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陆寻收回目光。
“走吧。”赵达说，“我们的飞机也快到了。”
陆寻、赵达和阿吉三人，带着那块被层层包裹的龟甲，登上了飞往首都的飞机。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他们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打车前往京郊的一处地址。
那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四合院，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一棵老槐树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
赵达上前敲了敲朱红色的木门。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人打开了门。他看起来已经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学者特有的睿智光芒。
“你是……小赵？”老人扶了扶眼镜，认出了赵达。
“吴老，冒昧打扰了。”赵达恭敬地说道，“这么多年没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还死不了。”吴华笑了笑，侧身让他们进来，“不是说你小子去搞什么商业探险，发大财去了吗？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老头子这里来？”
“这不是遇到点难题，想请您这位大神给瞧瞧嘛。”赵达一边说着，一边给陆寻和阿吉使了个眼色。
四人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吴华亲自给他们泡了茶。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们这么火急火燎地找过来？”吴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陆寻。
陆寻会意，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用软布包裹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然后一层层地打开。
当那块墨绿色的龟甲星图暴露在阳光下时，吴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这……这是……”
他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来都毫不在意。他快步走回屋里，拿出一副度数更高的老花镜和一个专业级的放大镜，几乎是趴在了那块龟甲上。
“奇物！真是奇物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赞叹，手指在距离龟甲几毫米的地方虚空抚摸着，生怕碰坏了它。
“吴老，您看出什么了？”陆寻试探着问。
“看出了什么？”吴华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这东西浑身都是谜！你看它的材质，非玉非石，密度极高，入手却如此温润！还有这雕刻手法，你看这些星点，深浅不一，边缘却毫无崩裂，以现代的激光雕刻技术都很难做到如此精准！这套星图体系……天呐，我研究了一辈子古天文学，从苏美尔到古埃及，从玛雅到三星堆，闻所未闻！”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在石桌旁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不对……这绝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已知文明的产物！”他猛地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其震撼的眼神看着陆寻和赵达。
“这东西，你们从哪弄来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赵达干咳了一声，含糊其辞地说道：“一个朋友……在海外的拍卖会上偶然得到的。我们看着稀奇，又破解不了，就想到了您。”
吴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显然没有追问的兴趣。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这块神秘的龟甲彻底吸引了。
“拍卖会也好，天上掉下来的也好！”他摆了摆手，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龟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就在这里！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未知宇宙的钥匙！”
他抬起头，看着赵达，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狂热。
“把它留在我这里！给我一点时间，不，给我一个晚上！我需要调用国家天文台的超算数据库，对上面的星点坐标进行穷举法比对和引力模型演算，或许……或许能破解它的秘密！”
看到吴华如此痴迷和专注，陆寻和赵达对视一眼，知道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当然没问题，吴老。”赵达立刻答应下来，“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明天再来拜访。”
三人将龟甲留在了四合院，回到了市区预订的酒店。
房间里，三人都难掩心中的期待。
“你觉得吴老能行吗？”陆寻还是有些不确定。
“如果他都不行，那全中国就没人行了。”赵达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阿吉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言不发。对他来说，只要能找到九幽商会的线索，等多久都值得。
如果能破解星图的秘密，或许就能知道秦峰的下一步去向，以及那个庞大的九幽商会，到底在寻找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深。
就在陆寻快要睡着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是赵达的手机。
赵达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里面立刻传来吴华急切而又极度兴奋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电脑主机运行的嗡嗡声。
“赵经理！我……我破解了！我破解出来了！”
赵达和陆寻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直了身体。
“吴老？您说什么？”
“那不是星图！或者说，不完全是！”吴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呼吸非常急促，“它是一个三维坐标！一个隐藏在星象变化规律里的空间坐标！星图指向了一个……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你们快过来！”
电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喂？吴老？吴老！”赵达对着手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