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暴君狂怒

城市中心，楚氏集团大厦宛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压低沉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这一切的热闹都与窗前伫立的那个男人无关。楚天阔背对着这座他一手掌控的城市，双眼死死地盯着墙壁上那块原本用来展示商业宏图，此刻却被黑客强行劫持的壁挂式巨幕。
屏幕上的画面阴暗而晃动，背景里那斑驳脱落的墙皮，像是腐烂的皮肤，露出下面青灰色的水泥。更刺眼的是那种特殊的铁栅栏结构——菱形的网格，每一根铁条都不仅是为了防盗，更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像野兽一样冲出来。
“好……很好。”楚天阔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森冷，“江初筝，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在微微颤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昂贵的水晶玻璃杯在他掌心中瞬间崩碎，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蜿蜒流下，滴落在脚下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上，洇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诡异花朵。
楚天阔仿佛失去了痛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了画面的噪点，认出了那个地方。
“第三精神病院旧址……”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是楚家曾经用来处理‘垃圾’的地方，也是我想让你那个疯子妈永远闭嘴的地方。你竟然把审判场选在了那里。”
屏幕下方，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证据链正在滚动播放，那是楚氏集团多年来深埋地下的罪恶账本。画面中央，五个被五花大绑、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是当年替他处理脏活的旧部。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催命的丧钟。
楚天阔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喝道：“闭嘴！”
电话铃声并没有因为他的怒喝而停止，反而更加急促。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一把抓起听筒。
“董事长！出事了！直播信号源无法切断，技术部说对方用了军用级的跳板技术，我们——”电话那头传来安保部长惊慌失措的吼叫。
“慌什么？”楚天阔打断了他，语气平稳得令人心悸，与他掌心不断滴落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天还没塌下来。”
“可是董事长，那五个……那是老赵他们啊！要是警察根据直播找到了那个地方，我们做过的那些事——”
“闭嘴！”楚天阔再次厉声呵斥，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警察？你以为我会像那些废物一样，遇到事情只会拨打110求助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楚天阔松开紧握的右手，任由沾满血迹的玻璃碎片跌落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初筝这个贱人，她不是在直播曝光，她是在向我下战书。”楚天阔对着话筒，语气阴森，“她选在那个地方，就是想告诉我，她要把楚家连根拔起。她以为靠这几个废物点心，靠几张破纸，就能扳倒我？”
“那……那我们要报警吗？说这是恶意诽谤，是绑架？”安保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蠢货！”楚天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报警？你是嫌我不够快进监狱吗？屏幕上滚动的那些东西，足够让经侦那帮饿狼把楚氏集团撕成碎片！一旦官方介入，为了减刑，那五个软骨头会把什么都吐出来！到时候，不仅仅是坐牢，整个楚家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那……那您的意思是？”
楚天阔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巨幕。屏幕上，那五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手下，此刻正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对于这位习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枭雄而言，女儿的死是重创，但权威被一只他眼中的“蝼蚁”如此公开践踏，并将楚家的秘密据点作为审判场，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看待废弃棋子的冷酷。
“老陈。”楚天阔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了，董事长。”
“二十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楚天阔看着屏幕上那几张惊恐的面孔，缓缓说道，“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指认任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颤抖却坚定的声音：“我明白了。那五个人……必须消失。”
“不仅仅是消失。”楚天阔眯起眼睛，瞳孔中映照着屏幕上阴森的场景，“今晚，他们必须死在那个精神病院里。既然江初筝把舞台搭好了，那我们就送她一场真正的血腥盛宴。”
“是！我马上安排‘清道夫’过去，那个地方地形我们熟，半小时内就能解决。”
“慢着。”楚天阔叫住了正要挂断电话的手下，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边缘那一闪而过的纤细身影上，那是江初筝。
仇恨，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翻滚。
“那个女人……”楚天阔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想把眼前一切撕碎的冲动，“江初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竟然敢把楚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我要她死，但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我要把她碎尸万段！”楚天阔猛地咆哮起来，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炸响，带着无尽的怨毒，“告诉行动组，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多大代价，绝不能让她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要她的血，祭奠我女儿的在天之灵！”
“明白！我这就下达‘绝杀令’，今晚，那里不会有一个活口。”
“去吧。”
楚天阔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他缓缓走到酒柜前，用那只流着血的手，重新拿出一个杯子，倒满烈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火焰在燃烧，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暴怒。
他转过身，对着屏幕上那昏暗的画面，举起空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
“江初筝，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他对着空气，仿佛那个女人就站在面前，“你错了。你只是给自己挖好了一个坟墓。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吧，因为暴君的审判，比你想象的要快得多。”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楚天阔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