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哭嚎遍野。
李寂勒马伫立于风雪之中，冷眼俯瞰着前方那群正如蝼蚁般在废墟中磕头祈祷的突厥守军。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漆黑的眼眸衬得愈发深不可测。
“王爷，这帮蛮子彻底吓破胆了，连刀都扔了，还在那儿拜什么火神呢。”赵刚提着陌刀策马凑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兴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李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长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直指那处冒着滚滚黑烟的城门缺口。
“你也知道是千载难逢？”
李寂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钻入周围将士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所谓‘神罚’，不过是王妃给咱们搭的台子。戏台子搭好了，若是咱们唱不好这出戏，回头别说吃年夜饭，本王亲自送你们去冰河里喂鱼！”
“末将不敢！”赵刚浑身一凛，随即大嘴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齿，“弟兄们早就憋坏了！就等王爷这句话！”
李寂长剑一震，剑尖指天，暴喝一声：
“玄甲军听令！全线突击！除了跪地投降者，其余负隅顽抗之敌，杀无赦！今夜，本王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咱们大唐的城！”
“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一万玄甲精骑齐声怒吼。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惊涛骇浪，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马蹄声如雷轰鸣，震碎了战场上凝结的残冰。数万只铁蹄裹挟着复仇的怒火，化作一道无法阻挡的黑色洪流，向着那个冒烟的缺口呼啸而去。
“冲啊！把碎叶城夺回来！”
“杀光突厥狗贼！”
黑色的浪潮势如破竹，毫无悬念地冲垮了那一层薄薄的、由恐惧构成的防线，直插入碎叶城的心脏。
城内，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般的混乱景象。
原本应该最为惨烈的巷战，此刻却演变成了一场极其荒诞的单方面屠杀。
赵刚一马当先，冲进主街。他手中的陌刀高高举起，本以为会迎来突厥勇士的殊死反扑，却发现面前几个膀大腰圆的突厥兵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
“这就是突厥勇士？这就是号称要踏平长安的狼崽子？”
赵刚勒住战马，陌刀指着那名为首的百夫长，怒骂道，“把你的刀捡起来！像个男人一样跟老子打！”
那百夫长满脸泪痕，眼神涣散，看着赵刚身后还在升腾的蘑菇云残影，竟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不仅没有捡刀，反而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不……不敢打了！你们有火神相助！那是天火！我们凡人怎么跟神斗？”
百夫长哆哆嗦嗦地哭喊着，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饶命！天兵天将饶命啊！我不想被烧成灰烬！”
“呸！什么天兵天将，这是秦王殿下的虎狼之师！”
赵刚被气乐了，一脚将那百夫长踹翻在地，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别愣着了！这帮软蛋已经废了！不用杀，全给我绑了！王爷说了，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抓活的回去修城墙！”
“是！将军！”
类似的场景在碎叶城的每一条街巷中上演。
一名年轻的玄甲军校尉带着一队人马冲入敌军营房，却见几十个突厥兵正围着一堆篝火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都在干什么？全都抱头蹲下！”校尉厉声喝道。
那群突厥兵吓得浑身一颤，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绝望地问道：“这位……神将大人，我们若是投降，那火神爷爷还会再降下雷霆把我们炸碎吗？”
校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故意板着脸恐吓道：“那得看你们老不老实！若是敢动半点歪心思，我家王爷手里还有几百个刚才那样的‘红盒子’，足够把这碎叶城翻过来炸十遍！”
“几……几百个？”
那突厥兵眼白一翻，差点直接吓晕过去，周围的同伴更是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争先恐后地解下腰带，主动将自己的双手反绑起来。
“我们投降！我们绝不敢动歪心思！求王爷收了神通吧！”
战斗——如果这还能被称之为战斗的话——进行得异常顺利。
玄甲军迅速将还在发懵的敌军残部切割包围。那些平日里凶悍的突厥骑兵，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面对大唐军队明晃晃的横刀，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李寂策马缓缓行在满是瓦砾的长街上，四周是跪地请降的俘虏和正在忙碌捆人的大唐士卒。
“王爷，战况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一名副将疾步跑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抱拳禀报道，“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咱们已经控制了四门和太守府！城内残敌基本肃清，只有零星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也被弟兄们乱箭射死了。”
李寂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残破不堪的城楼。
“伤亡如何？”他淡淡问道。
“回王爷，除了几个跑太快滑倒扭了脚的，几乎……零伤亡！”副将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简直是奇迹！古往今来，攻城战哪有这么打的？咱们这简直就是进来抓鸡的！”
“零伤亡么……”
李寂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低声自语了一句，“沈招摇，你这份年礼，实在太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那漆黑的夜空，仿佛透过那漫天飞雪，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随即，他收敛心神，长剑归鞘，指着城楼方向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立刻清理城头，把那面突厥的狼头旗给我砍了！”
“是！”
片刻之后，一面绣着巨大“唐”字的赤红战旗，在数名玄甲军士的护送下，顺着残破的阶梯登上了碎叶城的最高处。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当那面代表着大唐荣耀的战旗在城头迎风展开，猎猎作响之时，城内数万大唐将士齐齐仰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唐万胜！秦王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李寂立于太守府阶前，听着这响彻云霄的呼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刚，轻声道：
“赵刚，去生火，把咱们带来的饺子煮了。这顿年夜饭，咱们就在这碎叶城里吃。”
大唐盛世？本宫用钱砸出来的
清风徐来
2026-02-05 1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