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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携手

大唐盛世?本宫用钱砸出来的 清风徐来 2026-02-05 20:21


最后一抹残阳终是敌不过夜色的侵蚀,无奈地没入翻滚的云海深处。天际那绚烂至极的金边逐渐黯淡,化作沉静的黛蓝。

李寂牵着沈招摇的手,一步步从那块名为“探海石”的悬崖巨岩上走下来。脚底刚一踩实地面,那位方才还如神祇般睥睨天下的帝王,身形便肉眼可见地松垮了几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好险。”李寂一边揉着有些发僵的后颈,一边侧头看向沈招摇,嘴角挂着一丝痞笑,“刚才风大,朕的腿肚子其实都在转筋,也就是仗着袍子宽大,才没让你瞧出端倪来。”

沈招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势扶住了他的胳膊,借力稳住自己被风吹得有些摇晃的身形:

“这时候知道怕了?刚才拉着我不放,非要在那儿凹造型、摆架子的是谁?我看陛下若是哪天不想做皇帝了,去瓦舍勾栏里当个台柱子,定能红遍京师。”

“若是朕去唱戏,那你便只能做那收赏钱的班主了。”李寂反手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汗意在微凉的晚风中显得格外真实,“不过说正经的,招摇,刚才站在上面朕就在琢磨一件事。”

沈招摇挑了挑眉,一边随着他往南天门方向缓步走去,一边问道:

“琢磨什么?是琢磨怎么把这泰山封给哪路神仙,还是琢磨回去怎么应付御史台的唾沫星子?”

“那些都是虚的。”李寂摆了摆手,那一脸的肃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商贾般的精明算计,“朕是在想,宫里那御花园,占地百亩,整日里种些牡丹、芍药的,除了好看,简直一无是处。每年光是花匠的俸禄和肥料钱,就是一笔巨款。这不符合咱们‘开源节流’的国策啊。”

沈招摇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李寂,你可是大唐的皇帝。御花园那是皇家的脸面,你不种花,难不成想养猪?”

“养猪倒是有碍观瞻,味道也大,文官们估计能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李寂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朕的意思是,能不能种点……值钱的?既能看,又能卖钱的那种经济作物。”

沈招摇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波流转,迅速进入了生意人的角色:

“值钱的?那倒是不少。西域进贡的葡萄如何?搭上架子,绿意盎然,也不输给那些花草。到了秋天,果子能吃,吃不完的还能酿成葡萄酒。如今长安城里,一斗‘凉州红’能卖到三贯钱,若是打上‘御制’的招牌,价格至少能翻五倍。”

李寂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的不是葡萄藤,而是一串串挂在架子上的铜钱:

“这主意好!‘御花园牌’葡萄酒,限量供应,价高者得。不仅如此,朕看那太液池里也别光养锦鲤了,全是骨头又不能吃。不如撒点藕种,夏天赏荷,秋天挖藕,还能做成藕粉赏赐群臣,又能省下一笔节礼钱。”

“陛下这算盘打得,怕是连户部尚书都要自愧不如。”沈招摇忍俊不禁,在此刻的夜色中,她不再是那个端庄的皇后,他也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君主,两人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小夫妻,在盘算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那当然,娶了你这么个财神爷,朕要是学不会精打细算,岂不是要被你嫌弃?”李寂得意地扬了扬眉,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对了,既然要种葡萄,那种苗的钱……是不是得从你的私库里先垫上?算朕借你的,九出十三归?”

“九出十三归?陛下这是要让我放高利贷啊?”沈招摇伸手在他腰间轻拧了一把,却并没有用力,语气里满是纵容,“行了,这笔钱我出了。算是我对大唐农业的一点……天使投资。”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笑语连珠,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南天门外。

此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文武百官见帝后二人归来,立刻停止了低声议论。

高力士眼尖,见两人神色轻松,并无半分争执后的不悦,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连忙挥动拂尘,尖着嗓子高唱道:

“圣人至——!起驾——!”

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但在跪拜的间隙,不少大臣偷偷抬起头,看向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暮色四合,李寂虽然依旧身着龙袍,但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似乎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底气。而走在他身侧的沈招摇,步履稳健,神色淡然,偶尔侧头与皇帝低语几句,皇帝不仅没有丝毫不耐,反而频频点头,甚至露出几分讨好的笑意。

那一刻,跪在地上的老臣们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明悟。

这大唐的盛世,并非李寂一人之功。

这位出身商贾、曾被无数人诟病满身铜臭的皇后,并非只是攀附皇权的藤蔓,她是这棵参天大树下最坚实的土壤。皇帝手里握着的是杀人的刀,是治国的权;而皇后手里握着的,是流动的金银,是这庞大帝国得以运转的血脉。

“以前总觉得皇后市侩,如今看来……”一位御史低声对身旁的同僚感叹道,“若是没有这位精打细算的‘大掌柜’在后面撑着,咱们这位好大喜功的陛下,怕是早就把国库折腾空了。”

“慎言,慎言。”同僚虽是这么说,眼中的敬畏却也多了几分,“不过,能让陛下在封禅这等大事后,还惦记着回去种葡萄创收的,古往今来,也只有这位娘娘了。”

李寂并没有理会百官的心思,他扶着沈招摇上了那辆宽大奢华的御辇,自己也随即钻了进去。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暖意融融。

沈招摇靠在软榻上,透过摇晃的车窗帘缝隙,看了一眼身后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泰山轮廓。

“怎么?舍不得走?”李寂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手边。

“倒不是舍不得。”沈招摇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只是觉得,这一趟走下来,心里踏实了不少。以前总觉得这皇宫像个精致的笼子,现在看来,只要咱们愿意,把这笼子拆了卖废铁,似乎也不是不行。”

“胡说八道,谁敢把你关笼子里?”李寂顺势躺在她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这天下就是个巨大的生意场,咱们现在可是最大的庄家。招摇,等回了长安,咱们就把那葡萄种上,再把运河通了,朕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盛世繁华。”

沈招摇伸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

“好,我等着。不过陛下,种葡萄这事儿得抓紧,错过了农时,可就要再等一年了。”

“听你的,都听你的……”李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困意和满足,“明日……明日回宫就让工部去挖坑……”

夜色深沉,御辇缓缓驶入行宫的大门。

宫灯一盏盏亮起,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照亮了归途。

风止了,云散了。

但这卷关于大唐盛世,关于权谋与爱情,关于这对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帝后如何联手搞钱、治理天下的传奇画卷,却在这泰山脚下的行宫夜色中,画上了一个圆满而辉煌的句号。

至于明日之后,那又是另一番新的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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