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江南水乡数千公里之外,北方某气温常年极低的高压重刑犯监狱内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在这座依靠纯粹暴力分配生活资源的封闭物理空间内,白月柔正处于一间环境极其恶劣的多人监室之中。
“把你的被子给我!”
一名体格健壮、满脸横肉的狱友,粗暴地一把扯过白月柔床上那条单薄却还算干净的被子。
“不……这是我的!你还给我!”白月柔下意识地伸手去抢,声音中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娇弱与委屈。
然而,她过去在京圈引以为傲的美貌资本与那套楚楚可怜的伪装技巧,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效用。
“啪!”
那名狱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白月柔原本就已经因为缺乏保养而变得粗糙松弛的脸上。巨大的物理冲击力直接将白月柔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还给你?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在这里,老娘的话就是规矩!”那名狱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你这种为了钱连自己男人救命钱都能卷走的毒妇,也配盖这么好的被子?去死吧你!”
几名同样体格健壮的狱友围了上来,将白月柔逼退至监室的墙角。她们没有任何同情心,直接对白月柔进行了物理层面的躯体殴打。
“啊!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拳头和脚尖如雨点般落在白月柔的身上,她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双手死死地护住头部。
她曾经依仗的所有社会特权、那些可以随时用来变现的海外资产、甚至那几颗作为最后底牌的极品血钻,均已被陆宴臣连根拔起,彻底没收。
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交换生存资源的筹码,只能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承受着无休止的物理伤害与尊严践踏。
“陆宴臣……你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白月柔在心底绝望地嘶吼着,眼泪混合着嘴角的鲜血,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第二天下午,常规的探视环节。
白月柔拖着遍体鳞伤的躯体,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探视室。当她看到坐在防爆玻璃对面的那个人时,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那是她曾经在京圈的一个边缘攀附者,虽然交情不深,但在她入狱前,她曾许诺过一笔隐秘的资金,让对方定期来向她汇报外界的情况。
“你终于来了!快告诉我,宴臣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查清楚了,那些视频都是黎初伪造的?他是不是准备派律师来保释我了?”白月柔抓起黑色的对讲听筒,声音急促而尖锐,犹如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探监者看着防爆玻璃对面那个面容枯槁、满脸淤青、犹如鬼魅般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怜悯。
“白月柔,你醒醒吧。陆总怎么可能还会来保释你?”探监者的声音通过对讲系统,冷冷地传入白月柔的听觉神经,“我今天来,是受了别人的委托,来告诉你一个最新、也是最确切的消息。”
“什么消息?你快说!”白月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上个星期,陆宴臣和黎初,在江南水乡举办了一场传统的中式大婚。”探监者一字一句地叙述着,“那场婚礼虽然极其私密,没有邀请任何媒体,但整个京圈的核心权贵都知道了。陆老夫人亲自到场,将陆家传承了百年的帝王绿翡翠手镯,亲手戴在了黎初的手腕上。”
“不……这不可能!宴臣怎么会娶那个贱人!我不相信!”白月柔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疯狂地拍打着防爆玻璃。
“还有更让你难以相信的。”探监者继续输出着足以摧毁白月柔理智的数据,“在婚礼之前,陆宴臣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资产剥离公证手续。他将陆氏集团核心财团百分之三十的绝对控股权,以及他名下所有的顶级房产、私人岛屿和海外信托基金,全部、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黎初的个人名下。现在的陆宴臣,除了陆氏掌权人的头衔,名下已经一无所有。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交给了黎初。”
白月柔接收到这一信息后,大脑内的嫉妒与不甘情绪发生了严重冲突。
“全部资产……百分之三十的控股权……私人岛屿……”
白月柔喃喃自语,她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她清楚地认识到,那些她曾经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出卖肉体和灵魂去追求的巨额财富和顶级社会地位,原本只要她安分守己,只要她不那么贪婪,或许她也能分得一杯羹。
但是,她为了虚荣的泡沫,为了那些永远填不满的欲望,不仅卷走了陆宴臣的救命钱,还伪造病历对他进行道德绑架,甚至雇凶去杀害黎初。
结果,她亲手将一个顶级豪门掌权者的极致偏爱与巨额财富,推给了她最痛恨的女人!
而她自己,却落得个在监狱里被人当成狗一样殴打的下场!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极致的悔恨,犹如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在她的脑海中瞬间引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月柔的理智防线在探视室内彻底崩塌。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且失去逻辑的惨笑,那笑声犹如夜枭的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都是我的……那些钱都应该是我的!黎初,你把我的钱还给我!陆宴臣,你这个蠢货,你把钱都给了那个贱人!”
白月柔疯狂地将手中的对讲听筒砸向防爆玻璃,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头部,不断地、重重地撞击着那层坚不可摧的物理屏障。
“砰!砰!砰!”
额头上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玻璃,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依然在疯狂地撞击着。
“干什么!老实点!”
两名狱警迅速冲进探视室,使用警棍和物理压制手段,强行将白月柔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是陆太太!我要去拿回我的钱!哈哈哈……”
在被狱警强行拖回监室的整个过程中,白月柔的四肢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着,口中持续发出凄厉的惨笑和毫无逻辑的呓语。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属于正常人类的理性光芒。
在这座冰冷的高压监狱中,白月柔陷入了永久的疯魔状态。她将在无尽的幻觉与现实的折磨中,度过她那生不如死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