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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丐帮寻踪

我靠红伞验骨掀翻官场? 江晚吟 2026-06-13 18:59

司益丰看着手中的瓷瓶,那里面妖异的暗红色液体,仿佛是林门生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所写下的血泪的控诉。
霍青峰站在一旁,看着那方古朴的端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究竟要有多么深沉的城府,和多么歹毒的心肠,才能想出如此精妙,如此防不胜防,也如此……充满了文人“雅致”的杀人手法。
“顾寒山……”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这个老匹夫!他简直不是人!林门生可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是啊,为什么呢?”司益丰的眼中,也充满了深深的困惑,“他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如此费尽心机,不惜动用南疆奇毒的手法,去毒杀一个他自己最看重最得意的学生?这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图谋?”
破解了这精妙绝伦,却又匪夷所思的书房下毒手法之后,司益丰的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破案的喜悦,反而被一个更大的谜团所笼罩。
杀人,必有动机。
而顾寒山,毒杀自己得意门生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
司益丰没有立刻去找顾寒山当面对质。
他知道,面对这样一个智计近妖的对手,在没有掌握他全部的动机和目的之前,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他立刻暗中联系了那个潜伏在平江县市井之中,如同一条泥鳅般滑不留手的丐帮情报头目——齐七。
还是那间破败的茶馆,还是那条阴暗的后巷。
“司大爷,您又来了?”齐七看到司益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但那笑容里,却比以往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您这次,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买卖,要关照小的?”
司益丰没有废话,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我买一个消息。”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齐七的眼睛,在看到那张银票的瞬间,猛地就亮了。他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进怀里,然后,压低了声音,谄媚地问道:“司大爷您尽管吩咐!别说一个消息,就是十个,小的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我要你立刻动用你丐帮所有遍布底层的,三教九流的网络。”司益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去给我全力追查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来自南疆的罕见的毒蘑菇。名叫‘血斑见手青’。”
“我要知道,最近这一年来,在整个平江县的地下黑市,所有关于这种毒菇的流通和交易记录!无论是谁买的,谁卖的,交易的地点在哪里,交易的数额有多大,我全都要!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血斑见手青?”齐七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司大爷,这……这个东西,小的连听都没听说过啊!这……这可不好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司益丰的声音,陡然变冷,“三天之内,我必须要一个结果。如果查不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那以后,你这间茶馆,恐怕就再也不需要开门了。”
齐七被司益丰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他知道,这位看起来枯瘦的老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是!是!司大爷您放心!”他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道,“小的就是把整个平江县给翻过来,也一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齐七的情报网,一旦全力运转起来,其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仅仅只过了两天的时间。
一个秘密的纸条,便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司益丰的手中。
而纸条上反馈回来的那条隐秘的关键线索,让司益丰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彻底地印证了他心中那个最可怕的猜想。
情报显示,在平江县的地下黑市,确实有过几次关于这种南疆奇毒的重金交易。
而所有这些交易的痕迹,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在经过齐七手下那些地头蛇们,层层剥茧抽丝般的排查之后,最终,都如百川归海一般,隐隐地指向了同一个出人意料的源头。
那个平日里深居简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备受平江县所有学子和百姓敬仰的致仕大儒,白鹿书院的山长——
顾寒山!
面对这个早已在预料之中,却又依旧让人感到心悸的结果,司益丰深刻地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
这起骇人听闻的书院喋血案背后,必然还隐藏着比他想象中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图谋。
他必须弄清楚。
顾寒山,为何要用如此残忍,如此决绝,如此费尽心机的手法,去毒杀一个他自己最看重最得意的门生!
这背后,那段被尘封了十年的血海深仇,到底是一幅怎样的人间惨剧?
为了探寻这位教书先生,那反常到了极点的杀人动机。
司益丰,趁着夜色,再一次,孤身一人,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潜入了那座,他已经来过数次的,县衙地下的,废弃档案库。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散发着纸张腐烂和时光的霉味。
厚重的蛛网,如同帷幔一般,从高高的书架上,垂落下来。
司益丰,就在这浩如烟海的,陈年的县志,与那早已残破不全的,十年前的科举旧案卷宗之中,开始了他那艰难,枯燥,却又充满了希望的逐字逐句的比对与翻找。
他要找到那个名字。
那个林门生的父亲的名字。
他相信,所有的答案,都藏在这堆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故纸堆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司益丰不知疲倦地翻阅着,查找着。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地辨认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小字而变得酸涩,刺痛。
终于!
当他翻开一本,早已被灰尘覆盖,封皮都快要烂掉的,《承平五年,举人联名告发名册》时——
一个极其刺眼的熟悉的名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击中了他的视线!
林远道!
在那份泛黄的脆弱的卷宗之上,在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举报人名单之中,排在第一个的,那个带头的赫然写着——
林远道!
而这个名字,与他之前从书院的学籍名册上查到的,那个在书院发疯自刎的得意门生林子昂的生父的名字,一模一样!
司益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
只见那卷宗上,用朱笔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举人林远道,承平五年,江南道乡试后,联名数十名落榜举子,上告主考官顾寒山,收受贿赂泄露考题,徇私舞弊。并呈上由其亲自带头‘搜集’的所谓‘人证物证’……”
“……经查,证据‘确凿’。顾寒山因此被革去功名,削职为民,永不录用……”
“……其早已定下婚约的未婚妻苏氏,不堪受辱,三日后于家中悬梁自尽……”
轰——!
当看到最后那一行字时,司益-丰的脑海中,如同有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原来,那个在书院发疯自刎的林门生,林子昂,他的父亲林远道,竟然就是十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科场舞弊案中,那个亲手将顾寒山从云端推入地狱,那个带头伪造虚假物证,联名诬告顾寒山,最终导致顾寒山彻底身败名裂,功名尽毁,甚至,连他那未过门的妻子,都含恨自尽的那个最关键的带头举报人!
至此,隐藏在这起骇人听闻的书院血案背后,那段被尘封了整整十年,充满了背叛、诬陷、和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终于彻底地浮出了水面!
父债子偿。
顾寒山,他不是在杀一个无辜的门生。
他是在向十年前,那个毁掉了他一生的仇人,展开一场最残忍最冷酷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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