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强拆与威慑

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停稳，萧墨阳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通往高管办公区的专属电梯。当然，不是赵启明出事的那一部。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在液晶屏上飞速跳动，最终停在了“28”。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走廊。萧墨阳循着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了赵启明的办公室。
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彰显着主人尊贵的身份。门并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
萧墨阳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三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正围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为首的一人穿着西装，胸前挂着“安全主管”的胸牌，正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另外两名安保人员。
那两名安保人员手里拿着螺丝刀，已经将赵启明办公电脑那笨重的台式机机箱拆开，其中一人正伸手探向机箱内部，似乎准备强行拔出里面的硬盘。
“你们在干什么？”
萧墨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办公室内的安静。
三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安全主管看到突然闯入的萧墨阳，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了警惕和不悦的神色。他快步上前，挡在了萧墨阳和办公桌之间。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集团高管的办公室，闲人免进！”安全主管的态度强硬，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萧墨阳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台被拆开的电脑主机上。“我再问一遍，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执行公务！”安全主管挺直了胸膛，试图挡住萧墨阳的视线，“你又是谁？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我？”萧墨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来调查赵启明死亡真相的人。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动他的电脑的？”
“这不关你的事！”安全主管的语气愈发强硬，“这是集团董事会下达的紧急指令！赵总生前掌握着大量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为了保护公司的信息安全，我们必须立刻对赵总的办公室进行全面清空，并销毁所有可能泄露机密的文件和设备！我们拒绝任何外部人员触碰死者的遗物，这是公司的规定！”
“销毁？”萧墨阳的眼神更冷了，“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我看不是为了保护商业机密，而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痕迹吧？”
安全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立刻离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他说着，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也放下了手中的螺丝刀，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之势。
面对三人的威胁，萧墨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知道，现在呼叫刑铮和警方过来，虽然能解决问题，但一来一回，耗时太久，天知道这帮人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手脚。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不急不缓地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正是赵启明投保的那份，保额高达五千万的意外险理赔合同。
萧墨阳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将那份沉甸甸的合同，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待客茶几上。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那三个人都心里一跳。
“这是什么？”安全主管皱眉问道，但他已经看到了合同封面上那刺眼的“五千万”字样。
“赵启明死前一周，向我司投保的五千万意外身故险合同。”萧墨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他伸出手指，点在合同的某一页上，“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一条。”
安全主管和两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只见萧墨阳指着的那一页，是合同的免责条款部分，其中一条被他用红笔清晰地圈了出来：
“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理赔结论得出前，任何单位或个人，若存在故意隐瞒、伪造证据，或擅自销毁与被保险人死亡相关的任何物品、文件、电子数据的行为，均将被视为涉嫌保险欺诈。一经查实，本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全部保险赔偿金，并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
安全主管逐字逐句地读着这条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意思很简单。”萧墨阳直视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击在他的神经上，“现在，赵启明的死，已经被警方定性为‘他杀’。他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这台电脑里的每一个字节，都是重要的案件物证，也是我们保险公司判断是否赔付这五千万的关键依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冷，“你们现在，当着我的面，企图销毁这台电脑里的硬盘。我问你，这算不算‘擅自销毁与被保险人死亡相关的物品’？算不算‘涉嫌保险欺诈’？”
安全主管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奉命行事，哪里想过会跟五千万的保险金扯上关系。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萧墨阳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一旦这块硬盘受到任何物理或数据上的损伤，导致我们无法获取完整信息。那么，我们保险公司不仅会全额拒赔这五千万，我还会立刻起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你身后的这两个，以及给你们下达这个‘紧急指令’的董事会成员，全部都要承担刑事连带责任！你想想看，因为你们的愚蠢举动，导致公司白白损失五千万的理赔款，你觉得董事会是会保你们，还是会把你们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安全主管的头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从额头涔涔而下。他只是个打工的，年薪不过百万，让他去承担五千万理赔款泡汤的巨大责任？还要负刑事责任？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他看了一眼萧墨阳，又看了一眼那份合同，再看看身后那两个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安保人员，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停下！都给我停下！”他冲着那两名安保人员挥了挥手，声音都变了调。
两名安保人员如蒙大赦，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螺丝刀，退到墙边，恨不得离那台电脑主机远远的。
萧墨阳看着眼前这急于掩盖痕迹，却又在绝对的利益和责任面前不堪一击的几个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那台被拆开的主机。硬盘还完好无损地插在卡槽里。
他成功地压制了对方的阻挠，全面接管了这台可能藏有赵启明死亡秘密的办公电脑。
“现在，”萧墨阳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安全主管，“告诉我，是谁，下的指令？”